秦繁瞥了一眼贺嘉树脸上的伤,幽幽道:“我也看他不顺眼。”
高烁一听乐了:“得,找个时间我再揍他一顿?”
他们说话时,贺嘉树就在旁边,现在像个空气一样被两人忽略。
须臾,秦繁压下眼皮凉凉地说:“我看那什么蛇哥也不顺眼,你找个时间也揍他一顿?”
高烁不说话了,脸上笑容也收敛下去。
混的人都知道蛇哥是街上的混混头子,坐过牢。他还有一个在对面职高读书的弟弟,两兄弟都不好惹。
见高烁不说话,秦繁也不多做停留,进教室拿了东西就走。
期间老师一句话也没说,说了没用,没人能管得了他。
“秦繁。”
贺嘉树扯着秦繁的衣袖,“现在是上课时间。”
高烁眼都瞪圆了,贺嘉树干嘛呢,找死?
教室里同学都伸长脖子看外面的热闹。
秦繁最讨厌别人碰他,大家都知道这事。但作为转学生的贺嘉树却不知道,也没有一个人出声提醒,反正不关他们什么事。
秦繁慢慢回头,盯着贺嘉树伸出的那只手。厌恶,愤怒,嫌弃,背叛。
“啊——”有胆小的女生叫了起来,她们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秦繁打人。
贺嘉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邰清坐在他旁边,眼底担忧:“还好醒了,你知道吗,要不是大毛拦着,唐主任差点就报警了!”
本来还晕乎乎的脑子,这一刻彻底清醒了。拔掉手里的针管贺嘉树就往医院外面跑。
“秦繁现在在哪?”
“学校,教导处。”
也不知道贺嘉树发了什么疯,非要来学校一趟,邰清不放心只好跟着来。
教导处。
“你说说,把同学的头往墙上撞!出了人命怎么办!!他也敢?必须退学!”唐主任听到消息时又惊又吓。
秦繁一脸无所谓站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倒是程自华站在边上,跟他受训似的。
“主任啊这退学是不是严重了点——”
“严重吗?不严重吧!人家伤的才严重吧!”
唐主任实在想不明白程自华作为人民教师,为什么要袒护一个犯了错的劣质般般不学无术的学生。
要不是他拦着,她早就报警了。
“今天说什么都要退学!”
“主任啊……”
“行了大毛,退就退呗,反正我早就不想读了。”秦繁烦躁地抓了头发,没让程自华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唐主任也来了劲。她其实也并不是想要秦繁退学,就是嘴上说说,现在彻底气晕了头:“大毛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唐主任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退学协议书,“不想读了是吧,来来来签字!”
秦繁刚抓起笔,就被人一把夺走。
是贺嘉树,看着他头上绑着的纱布,秦繁没来由地笑了笑。
贺嘉树心里有些刺,但他还是替秦繁说情:“主任不至于退学,我没什么事。”
“不用你假惺惺的替我说话!”
秦繁丝毫不领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的做法。但程自华却拉了拉他:“主任我也觉得不至于退学,这样记个大过处分再全校通报批评。你看怎么样?”
秦繁:“……”
当事人没有任何追责,反而在说好话。最后唐主任勉强同意了程自华说的解决办法。
晚上的雾气很重,贺嘉树眼镜坏了,秦繁的背影在他眼里是那么的模糊。
回到家,秦川仔细检查着贺嘉树的伤口,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这臭小子啊!下手这么重,疯了吧他!”
“差不多行了,骂半小时还没骂够啊。”贺平拿着医院开的检查单,“不就轻微脑震荡吗,不是大事。你年轻时不打架?”
“你儿子你不心疼?”秦川继续说着,“你瞧这撞的……”
“秦叔叔,”一直没出声的贺嘉树问,“秦繁为什么这么反对你俩在一起?”
一个人这么讨厌某件事,肯定有某种原因。
这个问题一下把秦川问住了,他摸着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说,眼里有些愧疚。
贺平把检查单放到一边,也看着他:“哎别说,我也想知道。”
“这事其实怪我,”秦川说着,“就我有一前男友嘛……”
“你到底有几个前男友?”话还没说完,贺平就笑着推搡了一下他。
秦川:“啧,我不告诉你了吗,就八个!你别打扰我说。”
“小繁六年级那会儿,我谈了一男朋友,也领家里来了。当时小繁还挺乖的,也不反对。两人相处还挺和谐。”
秦川说着说着突然就捶了一下桌子,满眼愤恨:“谁知道他就是个人渣!见小繁长的好看,生了歪心思,有天趁我不在家他竟然想强-暴小繁!”
“小繁当时年纪小,力气也不及他,差点就……唉。”
秦川撸了个两把头发,眼里愧疚难当:“怪我啊,孩子当时吓的啊,哭的委屈。抱着我哭,说舅舅以后不要在找男生了好不好。我当时心一软,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结果现在……”
“你这个舅舅当的可真不称职。”贺平嘲讽道。
听完这些,贺嘉树没说什么,独自一个人回了房。
在秦繁把他头往墙上撞时,他听见秦繁说: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