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再下雨,天气晴朗了起来。虽然透过窗户看不见外面的太阳,但通过干燥的空气可以判断今天是个大晴天。
楼里有户人家大早上的炒辣子,那呛鼻的味道整栋楼都闻到了。
贺嘉树在卫生间轻咳了几声,继续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早上的楼道一点也不安静,到处都是脚步声。楼上那家有两小孩,都在上小学。这回可能是起晚了,怕上学迟到。脚步声着急忙慌的,动静弄得贼大。
从卫生间出来,除了呛鼻的辣味还闻到一股包子香。
秦繁坐在餐桌前,见贺嘉树出来把装着包子的碗往边上推了推。
贺嘉树有点发愣,按照以往的发展,他们应该一句话都不会说,但今天就很反常。
“谢谢,”贺嘉树努力保持平静,就是平常室友带个早饭而已,不用太紧张。
心里这样想,手心却还冒出微汗。今早的包子皮都比往常甜一点。
上学路上,秦繁走在前面,贺嘉树跟在后面。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照的芦草金灿灿的。
夏天了。
路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时,秦繁跳起来摘下了一片树叶。衣角掀起,瞥见劲瘦有力的腰线。
贺嘉树望着刚刚的树枝,点点阳光平铺在眼镜上。
到了校门口看见隔壁学校的大门,想起昨天的事,贺嘉树眼眸立刻暗了下来。
在上楼梯时,贺嘉树说:“傅雨佳昨天找了那个女生的麻烦。”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秦繁回头没有说话。
“第七职高的,你的……”女朋友。
贺嘉树没说出最后三个字,不想说。
秦繁下楼了,贺嘉树一个人进了教室。
教室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紧张的学习氛围,每个人都一脸的轻松。偶尔学习的几个人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渐渐的也和他们打闹起来。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秦繁回来了,手上多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
贺嘉树看着秦繁从自己桌位上拿了一本书,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傅雨佳座位边,拉开傅雨佳后座的男生。
傅雨佳此时正在补觉,完全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秦繁把书放在男生桌面上,单脚踩着书上桌,正在拧瓶盖。
班上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也没人知道他要干嘛,空气安静的出奇。高烁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傅雨佳,可他又不敢去招惹秦繁。
“啊!”一声尖叫响起,傅雨佳醒了。她是被秦繁用水泼醒了。
还没等她弄清楚这么回事,一包纸巾就怼到了她脸上。
短短几秒,包括贺嘉树在内所有同学都蒙了。
秦繁抽走了书又把站在一旁发愣的男生拉回座位上,身后傅雨佳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秦繁!我-操-你大爷!!”
“在坟里,你去。”秦繁是这么说的。
“你——”傅雨佳用纸巾擦着脸,整个人气的发抖。
“怎么回事儿啊?傅雨佳惹你了?”看不懂热闹的高烁伏在秦繁课桌上问。
前因后果连在一起贺嘉树却懂了,秦繁在给她女朋友“报仇”。
秦繁:“你问问她昨天干什么了?”
“?”高烁望向傅雨佳,还是不解,“干什么了?”
傅雨佳却停了动作,回瞪了高烁一眼,然后再看向秦繁:“没错是我干的!怎么,她向你告状了?”
他俩的对话高烁全程没听懂,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徘徊。傅雨佳喜欢秦繁他不是不知道,但看今天秦繁对她的这个态度,八成是人家单相思呢。
“那倒没有,”秦繁笑着道,“我新朋友告诉我的。”
“是吧,贺嘉树?”说着还看了贺嘉树一眼。
一时间全班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贺嘉树身上,这让他很不自在。回忆了一下秦繁刚刚说的话,脸上还有些热的慌。
傅雨佳率先开口:“你一男的还告状!你什么时候成他狗腿子了?怕他揍你?不是,你上哪看到的?”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高烁也很意外,不是才刚打一架吗。
高烁的话让秦繁脸色冷了下来,原本挂着的笑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不会说话就闭嘴。”
“哦哦,说错了!”高烁一拍大腿,注意到自己用词不当,重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你俩什么时候成朋友的?”
见秦繁没回他,高烁转过身去问贺嘉树:“啊?”
贺嘉树看了眼秦繁,如实回答:“不知道。”
高烁:“……”
“操-了!”傅雨佳丢了团纸在贺嘉树桌上,撂下一句狠话,“下次再告状,打的就是你!”
“吵什么吵什么!打谁?打铃了没听见?整栋教学楼就你们班最吵!在办公室我都听见了!”程自华把书放在讲台上,把作业发给学习委员,“什么事这么热闹,说给我也听听?”
班上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搞得程自华都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高烁坐好,暗自腹诽:上什么课,瓜都还没吃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