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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固执而微微蜷缩的漆黑瞳孔,让于妗玉加重了力道。
叶聚是一个怎样的人?
没有求生欲,不配合治疗。
病态且刁钻的病人。
对峙片刻。
于妗玉放开了叶离的手,换好药之后掀开领口替她检查伤口。
“原来于医生喜欢玩这种游戏?”
叶离目光骤冷,热讽道。
“依照你的事故标准,会判到一笔不小的赔偿,足以垫付你的医药费。”
“那还真是遗憾,我不准备跟肇事者打官司。”
她抬眼,目光冷讽。
面前的女孩仿佛是竖起了浑身尖刺,于妗玉皱了皱眉,开口道:
“为什么?”
叶离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语,眯了眯眼睛。
“我以为于医生对于这点一直很清楚。”
坐在床沿的于妗玉瞥了她,挪开了视线。
“为什么想死?”
“人有一定要活下来的理由么……?”叶离声音里带着冷漠,“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必须贡献以社会所谓的价值?”
“于医生,世人眼中衡量出来的所谓价值对一个社会垃圾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
“并且,这很重要……对我来说。”
叶离闭上眼睛重新躺回沙发。
“也许像于医生这样的人不太理解,纠正错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以至于我并不喜欢重蹈覆辙。”
“为什么执意要救活我,是因为所谓的滥好心么?我不认为高冷的于医生会产生如此烂俗的想法。”
于妗玉眸色骤深。
“是因为对于医生来说,我有什么别样的吸引力吗?外表?还是个性?”
于妗玉微怔,随即俯下了身。
叶离瞳孔微缩。
被推开时,她的身体还有几分微颤。
“咳咳——于医生——”
被按压到了伤口的叶离蹙着眉,艰涩地弯笑着眼角,调侃着说道:“原来你也是……拉拉吗?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那要不你再亲一次?美女的吻可是很值钱的……”
于妗玉沉默后道,“国家把你匹配给了我。”所以刚才的行为并非她所愿。
她顿了顿,又道:“再值钱也抵不了医药费。”
她们的匹配度达到91了么……比当初她跟褚暮的87还高。
“真的吗——”叶离眯了眯眼,再次莞尔,“那好吧,于医生……我从今往后的恋人。”
“可是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付不起医药费。”
“你可以写欠条。”
叶离闭上眼睛,强忍着疼痛,艰难泄出笑意道:“咳咳……我以为……像于医生这么体贴的女人……会打着爱心旗号……为我免费诊治……”
叶离蹙着眉眯起眼,吃力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于妗玉注视着眼前的人儿,没有搭腔。
“你现在应该闭上嘴好好休息。”
叶离惨白的脸上笑容寡淡,她依然挂着讥诮的笑意,断断续续地道:
“真是过分啊……故意欺负病人什么的……?”
于妗玉看了眼被临时充作药架的衣挂,上面的药瓶已经所剩无几。
拔掉针头,于妗玉从包里拿出药袋,放到茶几上。
“记得吃药。”
屋内重归寂静。
叶离片刻失神后,缓缓闭上了眼。
呵。
走出室外,于妗玉摊开手心。
或许是吧。
——
也许所谓希冀只是一场虚妄的乌托邦
它凭空垂钓着那些半死不活的
行尸走肉般的可悲之人
……
污水的味道。
“呃……!”
当身体被人狠狠摔在墙角,叶离死死咬紧牙关,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紧随其后的,是凌乱的脚步。
叶离艰涩地睁开了眼睛,面前零散的站着几个来意不善的女生。
“胆子挺大啊,平时一副怂样,倒是挺喜欢告老师?”
领头的女生目光嘲讽地瞥过叶离,伸出手甩下一掌。
“我报警了。”
叶离赤红着眼眸抬起头,狼狈却凌厉地盯向眼前这个神色寡淡的女生,她愤恨地怒视着其出声道:
“如果你们做的事情是对的,那为什么你们害怕被告老师?”
报警?
听到这个字眼,有几个人眼里露出恐惧,但转而便再次有恃无畏地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清晰的疼痛稀疏落在她的身上,她捂着额头紧闭住了眼睛。
仿佛只要不看见
一切就从未发生。
(暴力成为了无需代价的通行证。)
大抵对初二年级的孩子来说,体育课上惬意的放松时间是不可多得的。
但这之于叶离,仅仅是再平常不过的下午。
“叶离,你应该下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