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蓝终是坐回了客厅。

林雪数瞥了眼窗台旁边的隔间，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

「又见面了。」

「你是……」

「我是褚蓝的姐姐。」

褚暮容貌精致，唇畔溢出一丝笑意。

“我听阿蓝说了，你对她很好，谢谢。”

“……”

她早该知道的，她们姓氏相同，名字相似。

“李老师，误会一场。”

“这就……”

李芸皱着眉想要开口。

“这个女孩我认识，虽说确实难以启齿，但她确是男朋友的，至于小蓝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我会把她带回去好好教导。”

“至于今日之事……”

“啊，我明白的。”她只得看着褚暮将人带走。

“姐姐，我是真的喜——”在褚暮眯了眯眼看向她之后，褚蓝吞了吞口水将想要出口的话收敛了回去。

她确实……不敢忤逆长姐的。

……

车内。

“阿叶……对不起。”连累了你。

褚蓝愧疚地双手合十。

叶离偏过视线。

“我没有怪你。”

“啊！没有嘛，阿叶你真好……！”

褚蓝抱着叶离的手臂，满脸兴奋。

“对了……她们说的那个我喜——”

褚蓝还想继续说下去，一旁的褚暮轻笑一声。

“阿蓝的同学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要好的呢，作为她家里人，我请你们一顿饭？”

“不用……！”

叶离还没来得及开口，褚蓝就拽住了她，兴高采烈地道：

“我们刚约好了去她家里吃饭呢！”

“哦？那……”褚暮笑了笑，“多我一个应该不多？”

叶离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褚蓝拦了下来。

“带上我姐姐吧……她不会做饭，一个人呆公寓很可怜的。”

叶离只得应下。

——

像是一场别有算计的——

预谋。

又像是命运的交叉线走到了真相处。

当她推开那一扇门。

——

滴。

滴。

滴——

“小姐，你回来了。”

“嗯。”褚蓝视线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叶离姐也回来了吗？”

“嗯，主人把她接回来庆生。”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褚蓝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虽然她和褚暮是两姐妹，但性情大相径庭。

至少她从来不认同褚暮对叶离的不公开选择。

即使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叶离……但那个人明明是有的。

洗漱台前，镜子里的她面容苍白，随着她的动作也闭上了眼睛。

下星期又得去动手术了。

她习惯了像这样成为血液容器的感觉。

像是每一滴流动的血液，都是在别人身上榨取的，她存活的每一分秒，都在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

可她却又还想好好活着，还像用这双眼睛温柔地注视那个人。

良久，终究是叹了口气。

“褚暮呢？”

她踩着绒拖走到了管家面前，语气不善地问道。

“主人在叶小姐房间里。”

“……”

褚蓝垂眸，攥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