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急事？”

身边传来霍珩的声音。

她转头，才发现霍珩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正看着她。

“不是。”

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说话。

她随口敷衍：“航班又延误了。”

“是。”

话题似乎到这里就该结束。

可偏偏，一群人从旁边经过，很年轻，可能都没成年。

“诶，你们说。”

“霍家那个二少爷和他嫂子的事到底真的假的？”声音不大，偏偏足够听清。

蒋初宁呼吸一滞。

那几个年轻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当事人就在附近。

“我觉得是真的，不然怎么可能大半夜一起进酒店？”

“可我听说，那位蒋小姐和大少也没订婚啊。”

“害，没办订婚宴而已，我听我哥说圈里基本都知道，两个人形影不离的，迟早要办。”

“形影不离？”

“是啊。可是听说二少和他未来嫂子关系不是很好，怎么还搞一起去了呢？”

“谁知道真的假的，你又没见过。”

“我哥和我说的，那还能有假？”

“你妈不是经常去参加宴会，她没和你提过？”

“不知道啊，我妈一般不和我说这些。”

“我觉得他们以前老吵架，说不定就是因为有事。”

“不然谁天天盯着一个人不放？”

霍珩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

几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蒋初宁闭了闭眼。

——现在的小孩到底都在看些什么。

她甚至不敢去看霍珩的反应，或者说，如果她发现霍珩此刻正看着她的话，她会更想死。

这些年两人每次碰面几乎都算不上愉快。针锋相对，互不退让。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居然会成为别人眼里他们之间“有事”的证据。荒谬得让人头皮发麻。

蒋初宁低下头，只能拿出手机随便乱翻。

空气再次恢复安静。

霍珩看了她一会儿。

她低着头，手指机械地划着屏幕，页面却始终停在同一个聊天框，像是根本没看进去。

他忽然问：“蒋家和公司那边，有人为难你吗？”

“还好。”蒋初宁说，“关系好的人会问问，其他人不会提。”

霍珩沉默一瞬。

“抱歉。”

蒋初宁怔了怔。

“你道什么歉？”她下意识开口。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受害者。只是网上的消息容易清，圈子里的流言却难消。

“似乎给你和霍景烨未来的婚姻埋下了隐患。”霍珩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她，意味不明。

蒋初宁：“不至于。”

“我还担心影响你未来的婚姻。”她弯起唇角，像是在玩笑。

霍珩眸色淡了几分，过了会，他开口。

“那算两清。”

蒋初宁察觉到了他突然降低的兴致。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某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下一秒，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大概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