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言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理智告诉他,现在起身离开才是正确的。可那个人开口的瞬间,他的笔竟然鬼使神差地动了——"跨国并购中的汇率风险对冲,核心不在于工具的选择,而在于……"他抬起头,恨自己听进去了。
然而,就在主持人走上台的一瞬间——
夏沐言的笑容陡然凝固。
心口毫无征兆地一紧,熟悉的剧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攥住他的心脏,比机场那次还要剧烈数倍,疼得他呼吸瞬间停滞。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氏集团执行总裁,顾曜珵先生!”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爆发了足以掀翻屋顶的掌声。
“天呐,太帅了吧!”
“这种气场,这就是顶级财阀的威压吗?”
在近乎疯狂的欢呼声中,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缓缓踏入聚光灯中心。
夏沐言的脊背瞬间僵直。
他颤抖着抬头,视线穿过沸腾的人群,定格在台上那个男人身上。
是那个人。
顾曜珵开口的瞬间,夏沐言的第一反应是站起来走。
但那个声音说:"跨国并购的风险对冲,核心从来不在工具选择。"
他的脚没动。
笔记本翻开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直到记下第三行字,他才猛地回神——他在做什么?那个人查过他,知道他在哪所学校,今天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他合上本子,手指压在封面上,没有再动笔。但耳朵,背叛了他。
即便此刻他西装革履、矜贵优雅,即便他站在光芒万丈的高台上,夏沐言也绝不会认错——那就是在机场攥着他的手的疯子。
台上的顾曜珵,目光在那一刻精准地掠过千人,直直地锁死在夏沐言身上。
那一瞬间,男人冷静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眼底翻涌的,是让夏沐言窒息的狂喜、压抑了数月的愧疚,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几近病态的占有欲。
顾曜珵不动声色地压下冲动,开始演讲。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观点都无懈可击。但只有离得近的人才会发现,他的视线几乎从未离开过台下那个角落。
一个月前,他在机场放走了他。
这一个月里,他无数次翻看那份已经磨损的档案,一个月前他在机场放走了他。这一个月,他的手机里多了一个从不拨出的号码,存的名字只有两个字。演讲稿他看了二十遍,却没有一遍是为了今天的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