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停下脚步,循声走去。
他看见一个人挂在繁茂树枝上,穿着王宫侍卫制服,身形挺拔。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诺埃尔忍不住笑——显然,这是个“陷阱”。能入选宫廷侍卫的人,怎么可能连树都下不来?
树上人并未求助,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树枝上。
“嘿,下面的先生!”树上人喊,夸张晃动长腿,“能帮帮我吗?我真的下不来了!”
诺埃尔挑眉:“你自己能下来,为什么要我帮?”
树上人愣了一下,眨眨眼,做出无辜表情:“我是真的下不来了,树太高了。”
“你穿着侍卫服,身手应该很好吧?一棵树都下不来,你的同僚听了会笑的。”
空气瞬间安静。树上人盯着他几秒,随后笑了。
那笑——不同于埃利奥的完美弧度,而是从胸腔自然涌出的野性与畅快,回荡在寂静森林,惊起几只飞鸟。
单手撑树干,他如猎豹般纵身跃下,落地几乎无声,走向诺埃尔。
诺埃尔看清楚——剑眉星目,轮廓硬朗,嘴角残留笑意,整个人透着明亮而张扬的气息。压迫感坦荡而热烈,不像埃利奥的冷冽疏离。
他在诺埃尔两步远停下,歪头打量,眼神像猎人发现猎物,却又像找到有趣对手:“你还挺有意思。”
“你是从宫里偷出来的?”诺埃尔问。
男人眨眼,没有否认,也未正面回答:
“出来透透气。”然后伸出手——骨节分明,指腹带茧,透露长期训练痕迹。
手停在半空,等待诺埃尔握上。
“你好,我是阿德里安·沃德。”他微笑,声音坦率而轻快。
森林静谧,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枝叶洒在两人之间,斑驳光影交错。
诺埃尔低头看着那只手,心跳微微加速,半晌才缓缓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