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办公区】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夏沐言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他坐在工位上，机械地翻着秦秘书给他的文件，视线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在纸上。

那句话像被施了咒。

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响。

——因为是你。

——也只能是你。

他想不通。他和顾曜珵明明只见过几次面。

机场一次。樱花街一次。

加上今天，也不过三次。

为什么对方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

可他明明只是个陌生人。

“夏助理？”

一道冷静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夏沐言猛地抬头。

秦秘书站在他桌旁，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

“夏助理，你没事吧？”

那眼神像是在观察什么。

夏沐言迅速回神，勉强笑了一下。

“我没事。秦秘书，找我有事吗？”

秦秘书没有多问。他翻开手里的行程表，语气平稳。

“下周六有一个慈善晚宴。”

“你陪顾总出席。”

夏沐言愣了一下。

“我？”

“是。”

他下意识想拒绝。

“秦秘书，我——”

“这是顾总的安排。”

声音不高，却干脆利落。

夏沐言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秒。最后只能低声应了一句：

“……好。”

秦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区重新恢复安静。

夏沐言靠在椅背上，盯着桌面发了一会儿呆。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怎么都逃不掉。不管他怎么想避开顾曜珵，对方总能用各种理由，把他重新拉回那个充满压迫感的世界里。

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

下班时间很快到了。

夏沐言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收拾东西的人。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宿舍，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电梯门打开。

他刚迈出一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夏助理。”

夏沐言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回头。

顾曜珵站在几步之外。

西装笔挺，气质冷峻。

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下意识想保持距离。但当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时，冷意却像冰雪融化。露出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夏沐言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顾总……您还有事吗？”

“下班？”

“嗯。”

“正好。”

顾曜珵语气平淡。

“一起。”

说完，他已经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根本没有给人拒绝的空间。

夏沐言站在原地，内心挣扎了一秒。

最后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夏沐言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几秒后。

顾曜珵侧过头，看向他。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语气比白天柔和了一点。

“还适应吗？”

夏沐言低着头。

“还好。”

“秦秘书和李助理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

顾曜珵低声应了一句。

电梯继续下行。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夏沐言忽然想起晚宴的事，犹豫了一下。

“顾总……关于慈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