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某展区】
“亲手……送上了断头台?”
夏沐言重复着这几个字,浑身冰冷,像寒风穿过骨头。
他的视线落在展柜里那些发黄的信件上。
那种莫名的、被撕裂的痛楚让眼前模糊起来。
他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信件就静静躺在那里,像在等他。
顾曜珵站在阴影里。
他眼角的泪痕还未干,声音沙哑开口:
“这些信……是他爱人写给他的真正信件。”
夏沐言转头,疑惑地问:“真正的……信?”
“嗯。”顾曜珵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那些信件,“在他爱人去世后,他妹妹找到了他。”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她对他说——‘这是我哥哥留下来的东西。’”
“是个旧铁盒子,里面……装着很多未拆的信,还有一本日记。”
顾曜珵声音哽住,但仍继续:
“当他看到那些信和日记时,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原来……他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
夏沐言心口发闷。
他不知道顾曜珵说的“约定”是什么,但莫名感到,那一定很重要。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展柜。
那里单独陈列着一本日记,封面磨损得厉害,像被人翻阅无数次。
“是这本日记吗?”他问。
顾曜珵顺着目光看去。
看到日记的瞬间,他沉默。
过了好久,他才轻轻说了一个字:
“是。”
夏沐言看着他,用几乎要心碎的眼神问:“后来呢?”
顾曜珵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却停住。
沉默了很久。
“后来……”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盯着夏沐言,像突然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太多。
“抱歉。”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说太多。请你……不要怪我。”
夏沐言愣了。
他看着顾曜珵——那个一向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却用近乎卑微的语气说“不要怪我”。
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
不是可怜,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没关系。”他轻声回应。
努力扯出一个笑:“感觉……你还挺了解这位国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