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夏沐言干涩地问。

顾曜珵嘴角微弯：“课后有问题想请教，麻烦配合一下。”

夏沐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走回去，站在讲台边，离他两步远。顾曜珵低头整理教案，像是真的忙。

等教室人走差不多，他抬头看向夏沐言：“跑什么？”

夏沐言没说话。

“看到我就跑？”

夏沐言还是没说话。

顾曜珵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夏沐言，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夏沐言抬头，看着那熟悉的眼睛，有光、有委屈，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为什么来这里？”他问。

“我说过，我追你。”

“所以你就来当我老师？”

“客座讲师，”顾曜珵纠正，“一周两节课，其余时间，我可以在图书馆备课、食堂吃饭、校园散步——甚至偶遇某个不想见我的学生。”

夏沐言看着他，“你真是……”

“死皮赖脸。”

顾曜珵笑，阳光般灿烂：“嗯，死皮赖脸追你。”

【首城大学，食堂】

中午，夏沐言和林子吃完饭，走出食堂。顾曜珵靠门口，手里提袋子。林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夏沐言一眼，识趣地先溜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食堂？”夏沐言问。

“你每天这个点都在。”顾曜珵说，“观察了一个月。”

夏沐言看着他，“你累不累？”

顾曜珵愣了一下，眼里有光：“累，但我更怕你不理我。”

“你不回消息，我晚上睡不着；你说不想见我，我心里像刀割一样。但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

夏沐言低下头，把袋子接过来，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软了一下。

【首城大学，宿舍】

晚上，顾曜珵送夏沐言回宿舍。月光很好。

两人站在楼下，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夏沐言开口：“你别在课堂上那样。”

“哪样？”

“叫我留步，”他低头，“所有人都在看。”

“好，下次不叫了。”

夏沐言抬头，顾曜珵笑：“下次我直接去你座位找你。”

夏沐言愣，别过脸：“随便你。”

他走几步，又停，“明天早餐……我要包子。”说完，加快步伐。

顾曜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到那略显慌乱的脚步，微微发红的耳尖，笑了。眼睛里像有星星。

“好。”声音轻，不知道夏沐言有没有听见，但他不在乎——他知道，夏沐言正在一步步，回到他身边。

夏沐言躺在床上，手机在枕边。

【顾曜珵：明天早上七点，包子。】

【夏沐言：嗯。】

【顾曜珵：晚安。】

【夏沐言：晚安。】

他盯着那个“晚安”，很久，然后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嘴角微微弯起。他自己发现了，但忍不住笑。

这一次，那个人就在楼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