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07出来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谢澄跟着裴时进了105的门,刚进门裴时就开始闹小脾气,一瘸一拐飞快得扑到沙发上。
“我脚疼……”
“我点了外卖。”
谢澄低头划拉了几下手机。
“?”裴时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他,“我脚疼你点外卖?你怎么不先安慰安慰我!”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只顾着自己!
还有大半夜的,点什么外卖!没吃饱么!
见他一副气鼓鼓地模样,谢澄没忍住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
“我一瘸一拐的脚疼,你很开心是么!”
裴时恶狠狠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委屈,说着说着就渐渐红了眼眶,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谢澄见状,立即收敛起笑意,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脱下裴时的鞋袜,轻轻揉了揉红肿的地方。
低头看到自己的脚成了这个样子,裴时的哭声更大了。
“去医院吧,这个样子不行。”
“不要!我最讨厌去医院了!”
就在谢澄还想劝说的时候,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是点的外卖到了。走回原处,打开外卖包装,是几袋冰袋在里面。
裴时错愕的看着他,冰袋敷在红肿处,然后被凉意凉得身体紧绷,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谢澄动作一顿,放轻了些许:“疼?”
裴时委屈巴巴道:“凉。”
“凉才好的快。”谢澄说,“我原本想着脚腕肿了,用冰袋敷一下说不准会好很多,但你这肿成这样,是要去医院的。”
“我敷!我不凉!你使劲给我敷!”裴时突然拔高声音。
“害怕去医院?”
“嗯……”
“为什么?”
“哼,不告诉你~”
谢澄轻笑,也不再问,轻轻捏了捏他的脚踝,然后继续敷冰袋,好一会儿之后才站起身,将用过的冰袋丢进垃圾桶。
期间,裴时一声不吭,死咬嘴唇硬坚持,等敷完,困意立马席卷全身,想都没想就窝在谢澄怀里睡过去了。
谢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跳有些快,耳尖不易察觉得泛起一抹红。
“真是的……”
说着,便将人打横抱起,往卧室里走去,期间手机响了好几次也没管,轻轻把裴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躺在他身侧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这个时间点,早自习都过去一半了。洗漱完,走到裴时身边轻轻晃了晃,弯腰说:“起来吧,迟到了。”
裴时哼唧了几声,然后咂了咂嘴,起身就要往洗手间去,却被谢澄抢先一步抱起来,走去洗漱,洗漱完刚准备去学校,谢澄的手机却响了。
谢澄脚步一顿,走过去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皱起眉头,犹豫片刻,才点了接听。
紧接着,手机对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怒骂。
“你小子本事大得很啊!你爹的电话都不接,你是想干什么?你是想上天吗?!”
怒吼声一出,裴时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里不禁在想,这是谁啊,说话声咋那么大,吓人一跳,不去当鬼屋NPC真是可惜!
谢澄抿唇:“昨晚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其实他听到了,但昨天裴时已经睡着了,就没接,也不想接。
“难道就你困,你爹我不困吗?!”怒吼声还在继续,“我辛辛苦苦养你上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连电话都不接,你是想造反吗?!”
对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刚刚你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在学校!这个点儿你不在学校学习,你在哪儿鬼混!”
谢澄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什么话都没说。
裴时微微蹙眉,觉得谢澄的爹地说话过分了些,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就想替他解释,却被谢澄捂住了嘴,摇了摇头。
对面见他不说话,又继续吼道:“你这个孩子一点也不亲人,别人问你问题你是一点也不回答,除了顾烨知那货,你能有什么朋友!”
“谁说谢澄没朋友?我就爱跟他玩,关系可好!”裴时再也忍不住,挣脱开谢澄的手,朝对面吼道。
对面声音停滞一瞬,很快又有新的怒吼声传来,比方才的声音还要大。
“谢澄!”
“你又交的什么狐朋狗友!”
“什么狐朋狗友,我跟谁交朋友关你什么事!”谢澄也不再忍,直直回怼。爹说他可以,但说裴时不行。
“都说了昨天太困睡着了,所以没接电话,你说你太困,你太困不会睡觉吗?”怒火中烧,继续说,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你都是中老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你睡觉还要你爹你妈给你讲睡前故事!?”
裴时见他失控,立马夺过手机,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然后将其拥入怀中,轻拍安抚。
“别这样,谢澄。”裴时垂眸道。
说实话,认识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见谢澄这样。在这些天里,谢澄时而活泼,时而沉默寡言,失控是第一次见。
“生气伤神还伤身,这些话咱不听。”
谢澄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仿佛抓着的是救命稻草,努力平复着心底地怒意,自嘲笑道:“他是我爹,我有什么理由不听。”
这话一出,裴时哑口无言。
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出来,垂眸道:“走吧,再晚去一会儿,主任又该打电话了。”
裴时担忧的看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谢澄情绪不佳,裴时一路安慰,好不容易让谢澄心情好了些,结果一进教学楼就跟陈大葱打了个照面。
陈国见他们来,抱臂冷哼,阴阳怪气道:“两位大佛还知道来呢?我还以为你们退学不上了呢。”
“主任,我们来晚是有原因的。”裴时还想开口解释,却被陈国抬手打住。
“来晚了就是来晚了,别说那些没用的!”
“要是真有原因,你们不会请假吗?”
裴时想开口说“不是这样的”,结果却被谢澄抢先一步开口。
谢澄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冷着脸,说话地语气也很冲:“你没看到他脚崴了?”
“你是耳朵聋吗?!”
“你没听到他说是有原因才来晚的吗?!”
“你就不会听他解释一下吗?!”
“你为什么不听他解释,就否定了他的原因?!”
一系列的质问,让裴时和陈国同时怔愣在原地。
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裴时凑到他耳边担忧询问:“谢澄,你怎么了?先别着急,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他的谢澄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都怪那一通电话!
可谢澄压根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朝陈国吼道:“天天把学习放在第一位,都快被学习逼疯了也还是不给活动时间,你当我的身体的铁打的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两人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