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巷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刚跑完一圈,在拐弯处,周南巷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看到了许桉,他们的体育课刚好在下节。
“许桉!”他大喊了一声。
周南巷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注意力就这么跑开了一下,整个人就能摔出去。
他的脚在一处凹陷的地面处踩了空。
他一个重心不稳飞扑了出去,膝盖先着地,然后到手掌。
陈煦霎那间没刹住车,还向前缓冲了几步才回过身。体育老师见状走了过来,神色紧张。许桉见状也冲这边跑了过来。
谁都没想到周南巷为什么能在这时候来个平地摔。
陈煦一时不知道是该先笑还是先安慰,因为周南巷给他一种既好笑又命苦的感觉。
塑胶跑道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自己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没什么,但紧接着而来的轻微灼烧感和疼痛感直挠他的皮肤,让周南巷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说不出话。
周南巷回过状态直起身的时候,看见三个人拢在他旁边。这阵仗让他有点尴尬,毕竟这意味着有三个人亲眼看到了他出丑的全程。
有什么办法能给他们三个人喂点孟婆汤吗?
“我没事。”他笑着用手支地站了起来。
刚起身的时候,他的重心还有点不稳,没控制住晃了两下。
他拍去了手掌心的沙石,微微握拳后把手放了下去,“真没事。”
他知道手心应该擦伤了,包括侧手掌应该也破了皮,但还不知道有没有见血。
见他问题不大,陈煦才敢调侃:“刚刚怎么了,路见不平一声吼?”
周南巷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绊倒自己的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凹下去一块?
周南巷:“要怪就怪地面。”
体育老师盯着他的腿,说到:“先看看能不能走。”
周南巷小心地向前走了几步,所幸,应该没伤到筋骨。
体育老师冲着陈煦和许桉说:“你们带他去医务室上点药,把手掌清理一下。”
陈煦:“哦,好。”
陈煦架起他的手,把他往医务室带,许桉跟在后边。
“其实,我应该能自己走。”
陈煦半信半疑:“真的?”
“嗯。”
陈煦继续调侃道:“你也真是有实力,可别把新来的实习老师吓坏了。”
“你不应该关心关心我吗?”周南巷无语地颦了颦眉。
“你是没看到刚刚那老师紧张的神情,我估摸着在这之后,他罚人跑圈都得有阴影。”
周南巷破涕为笑,“至于吗?”
走到一半,遇到熟人了。
罗昊言见许桉走的方向和上体育课是反的,冲他问到:“不去上课吗?”
许桉:“等一会儿去。”
罗昊言“哦哦”了两声,随即想到刚刚老师的传话,“哎,陈煦,正好,老师刚刚让我叫你去数卷子呢,报告厅一楼。她说尽快,晚了到时候又不够。”
陈煦:“哦,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罗昊言交代完事就冲着三个人告了别。
周南巷用另一只没有搭人肩上的手冲罗昊言挥了挥,“嗯,拜拜。”
陈煦:“看起来你是真没什么事,罗昊言刚刚居然一点没看出来。”
“我早就说了。”
“那你自己去行吗,这儿正好离报告厅近,我先去数个卷子。”陈煦回眼一看,发现自己忘了后边还有个靠谱的许桉跟着,“许桉,那麻烦你送一下他,行吗?”
“嗯。”许桉冲他点了一下头。
周南巷回身,看到许桉就站在他的右后方。他刚刚大抵就这么一直跟着他们。
陈煦去帮老师跑腿了,周南巷寻思着许桉其实也可以不用跟着。
自己又没什么大伤大残,用不着人跟。
“我自己可以去,你不用跟着了。”
许桉看了他一眼,直接上前扶起他的手。
周南巷把手抽开,“我真能自己走,你看。”
许桉没再扶,退了半步在后边跟着,“那我看着,免得你一会儿又平地摔。”
周南巷被这句话噎得一时哑口无言。
“你不是还有课吗?”
“这是小事,我一会儿跟老师说明一下情况就行,倒是你现在的状况是大事。”
周南巷不明白许桉对自己的伤这么小题大做干什么,他可已经是快十六岁的男生了,都可以被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
“我都已经是快十六的人了,你这样显得我很矫情。”
“是吗?”
“对啊。”
“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