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落俗。”少年淡淡地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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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又开始陷入梦境中，被无数记忆的碎片划伤，被无数温存的假象欺瞒。

他的意识沉睡着，却又清醒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但却始终看不清梦境的场景，看不清梦境里的人。

他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他望着那个逐渐走向远方，快要，即将要消失在光里的身影，嘶哑地无力地无助地喊着一个名字。

那个身影没有丝毫留恋，不，也许有留恋，但是几乎是等于没有。

深深刺进心里的话，把凌云捅的千疮百孔。

“我与你从未一起，又何谈离弃。”

“别寻事惹非，我随时能丢掉你。”

越来越多的话像是……像是血液一样，流淌在凌云身体里。

他第一次如此爱一个人，第一次如此地屈辱地挫败地低下自己的头颅。

他不死心地拖着残败的身躯一步一步爬着咬着牙去沿着那个人的脚步。

在他彻底消失在光之前，凌云看清了他的脸。

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叶言。

凌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又挫败地又难受地又心痛地低下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我心里那种强烈的快要把我烧掉的感情怎么可能……

此时他感觉心脏在隐隐作痛。

他醒来之后疯了似的来到军校，身边的周琪越，齐楚珩他们都有些看着凌云，“你……怎么了。”

试探性地问到。

无论他们怎么说，凌云的目光始终始终看着一个地方。

怎么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叶言身着元帅的制服，站在万人之上的高台，底下世欢呼雀跃的人群，他的身旁有伊思温柔地注视着，他的旁边原本属于凌云的位置换成了伊思的亲信。

无人在意凌云的死活。

穿着军校校服的叶言散落着白发，金色的眼瞳看着身旁的新生。他看着凌云的方向，却像没有发现凌云一样。

叶言向这里走来，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