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楼惜猛然睁眼,背部的凉意逐渐蔓延的全身,他忽然开始大口呼吸。
昏迷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给抬走了,再之后他做了个梦,差点溺死的梦。
男生醒来后很快观察了四周,面前是个木板,周围什么都没有,他更像是在——床底。
紧接着,一阵动静袭来,像是门被打开了的声音,一束光透了进来,他捂住自己的嘴减轻气息。
“莱奥,醒醒了,”来人走向床边,脚步声不轻,紧接着巴掌声响起,“马上该我们值夜,别睡了。”
被称作莱奥的男人睁开眼就想给打自己的人一拳却被接住,“你这叫醒的方式很不礼貌。”
莱西耸耸肩,“谁让你每次睡这么死,快起床穿衣服走了。”
即便莱奥有千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慢悠悠起身,屋里的灯没有全开,只开了盏小夜灯,莱奥的脚刚接触地面就感觉一阵不适,“你开地暖了?”
正在换衣服的莱西动作没有停顿,“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
楼惜的目光看向床边的脚,那双脚像是融化的蜡烛,可怖极了,但转瞬,又变成了正常的。
莱西刚套上外套就说:“欸,你有没有闻到房间里有股香味啊。”
“还怪好闻的。”
他话音落下,楼惜的身子一僵,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他心里有个感觉就是绝对不能出去,绝对不能被发现。
再结合刚才像是幻觉的东西,也大差不差可以推断出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闻到了。”莱奥耸耸鼻尖,想要找到味道的来源。
就在他蹲下准备往床下看去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阵呼喊,“莱西莱奥,你们快点!”
门外传来同事的催促声,莱奥只能暂时作罢,他急忙起身拿起腰带就往裤子上套,莱西也回了外面人一声快速穿着工作服,中途还一不小心搞掉了一只眼珠子,吓的他又急忙扣上才出去。
很快,房间内再次归于平静,一阵黑暗。
楼惜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又在床底待了五分钟才慢慢爬出去,他不知道换班的时长,也怕一会来人,只能赶快逃离这里。
出来时才发现他正巧在第七层的最边缘,每一层都有工作人员居住的地方,不过都比较小,其他便是宾客住的地方。
而七层除了他和楼朔,还有一些与他们同个圈层的宾客,楼惜没走两步,电梯停了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刚想再次跑回那个房间就被其中一个房间内的人拉了进去。
他被人从后面捂住唇,身子也被人桎梏住动弹不得,紧接着一股热气喷洒在耳边。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也让他快速分辨了人是谁,他的好友。
眼见楼惜镇定下来,傅无影很快松开了手,一双眸子奇怪的盯着楼惜,“阿惜,这个点你怎么会在外面?”
楼惜轻咳了下,被人绑走差点弄死这件事他绝对不会说的,太丢脸了。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傅无影的眉毛蹙了下,显然他没信,而是问出另一件事,“你的船票呢?你不知道今晚在查船票吗,已经到我们这一层了,没有票的人会被扔去海里喂鱼。”
听见他的话,楼惜这才发觉身上少了点什么,他的船票不见了。
船票在这艘穿上是很重要的东西,还是纸质的,去游轮哪里都很需要,而现在他的票不见了……
这意味着他要被扔下去喂鱼。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阿影,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查到哪个房间了?”
楼惜说的话,傅无影从来都是照做,这次也同样,他开了下门观察了下就再次回来。
“到703了。”
楼朔的房间在他的旁边,而傅无影的房间在七楼最南边,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开门,但现在只有楼朔能救他了。
楼惜开门,快速走的目标门口,开门声响的不紧不慢,几乎是在那些人即将走出704房门的刹那打开的,他一下子扑了进去顺带关上了门。
而另一侧的傅无影则眸色暗沉的盯着他的方向,最终关上了房门。
……
“小叔,我船票不见了!”楼惜抬起脸,语速很快。
楼朔神情一滞,蹙了下眉轻轻退后两步说:“怎么丢的。”
楼惜拽着他,把他往房间内推,顺带观察了下楼朔的房间:“别说这个了,马上要检查船票了,小叔你快想想办法呀。”
没办法,他就是个纨绔子弟,让他来想办法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有楼朔这种脑子好使,行动力也快的人才好。
而且,楼朔肯定有办法。
楼惜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别让他查到是谁要害他!
楼朔顺着背上的力道朝里面走,最终停在床头柜前,拉开了柜子,里面放着一张黑金色信封,看样子还不薄。
楼惜先入为主,揶揄,“小叔,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别家小姐给你的情书啊。”
楼朔拿起信封的手一滞,转头目光不善的盯着他,“楼惜,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这么不合礼数的话,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也许是楼朔的那道眼光太冷,楼惜瞬间打了个寒颤不敢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盯着信封看。
那修长的指尖拆开信,里面赫然躺着几张蓝白色的船票,然后拿了最上面那一张递给他,“拿好了,再丢,你就不用来找我了。”
楼朔侧过头盯着他,视线冷嗖嗖的,语气像是夺命的亡魂。
楼惜接了过去,小声呢喃了句小气鬼。
刚吐槽完就对上了男人更加冰冷的眼神,他直接就怂了,理不直气也壮:“我又没说你。”
“你最好是。”
楼朔声音很轻,将信封再次粘连好放回抽屉里,房门就被敲响了,还没等他去开门,“滴”的一声门开锁的声音响起。
楼朔瞬间反应过来将楼惜扔进被子里盖上,他自己也躺了上去,所幸刚洗完澡像是做完那种事似的拉开被子假装准备起来去开门。
和几个工作人员对上视线,他冷冷道:“这就是贵游轮的待客之道?你们有能开贵客房门的门卡,你们船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