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俩人名字也好笑了吧,真不知道他们爸妈是怎么想的!”坐在教室正中间的女生翘着腿拍手大笑。
班上其他同学全都齐刷刷地看起她的眼色来,包括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也跟着这位跋扈的女生放声嘲笑。
霁月与顾兴风对视一眼,这位长发披肩的女生便是毒杀案的第一嫌疑人,X国政要江屹的女儿江予泠,也是潜在校园霸凌案的领头人。
即使这所学校严令禁止学生化妆,全班只有她一个涂着张扬的红唇,黑直秀发修饰着脸部轮廓,青春的面庞显得愈发精致奢华。
“白月,你就坐之前方蔓的位置,白日你就坐最后一排的空桌吧。”
方蔓就是本案的死者,她的座位正好在江予泠的前面——正是被欺负的最佳位置。
霁月走到江予泠座位前时,一股浓厚的天价香水味扑面而来,江予泠歪着头斜瞪着她,就在霁月准备坐下时,江予泠在桌下用脚猛地一踢,霁月的椅子应声倒地。
江泠月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张狂地拍着桌子嗤笑道:“死人的座位都敢碰,我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
顾兴风:这人也太嚣张了吧?她到底是高官之女还是黑|帮老大的继承人啊!好歹腾飞也是X国最有名的公立重点中学之一,居然任由这样的事在学校发生?
萧大小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该不会忍不住操起凳子就抡江泠月吧?
没想到霁月只是淡然地扶起了椅子,凝视着江泠月的脸,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道:“鬼魂不可怕,可怕的是恶毒的人心,不是吗?江同学。”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整个三年一班教室里霎时安静无声,就连气温都像低了两度般冰凉,顾兴风环视四周,二十五位同学每个人都表情各异,有的低头凝思,有的惭愧扶额,就连班主任宋磊也流露出恐惧神色。
这个班级果真有蹊跷。
“说得好!”霁月右边座位上一位男生笑容灿烂鼓起掌来,“没想到这位新同学不仅人美,心更美,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男生椅子一蹬,站起身来朝霁月伸出了手:“我叫季骁然,我爸是季晚州。”
顾兴风坐在最后一排“扑哧”笑出声来。这班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第一次听说自我介绍里还带着老爹的名字,真是离谱。
霁月对这位案件非相关者没半点耐心和容忍度,倏忽间就又恢复了那张能冻死人的面孔,捏着他指尖极尽敷衍地握了握手,随即转身便坐回凳子上,半个字都懒得与他多言。
自从“白月”在教室里闹了那一出后,整个上午三年一班都很平静,江予泠也没再找霁月麻烦。
午间吃饭时,“白日”和“妹妹”找到食堂一处僻静座位,一边用餐,一边轻声商讨起案情来:“江予泠一定有问题,就算不是凶手,一定也欺凌过死者。”霁月说得面无表情,或许她这种感情淡薄,情绪无波的人正适合当卧底。
“我观察过班上其他人,应该都或多或少知情,而且他们都很怕江予泠,之前去警察局没透露多少有用信息,大概是碍于江予泠还有她父亲江屹的面子。”
“那我们就逐个击破吧,在学生里找找谁跟江予泠有仇,谁又跟死者方蔓玩得好。不过也许你那边很难找到线索,男生团体不会知道女生的事吧。”
顾兴风唇角一勾:“萧大小姐读书时应该是一门心思扎进学问里的模范学生吧?不知道这个年纪女生之间的部分矛盾也会来自于男生。当然,反之亦如此,男生之间也常因为女生话题争吵,甚至打架。”
霁月脸色微沉:“是吗?那就有劳哥哥大展拳脚,早点套出死者与嫌疑人之间的矛盾,我也好早日结束这一心研学的‘无聊’生活……”说完,霁月便端起餐盘离开,步子迈得又急又沉。
顾兴风抿唇窃笑:她怎么连干饭都雷厉风行的?别人踢她凳子她都生不起半分怒火,怎么一对着我就喜怒无常?看来我对她来说着实特别啊。
顾兴风知道自己不该高兴,但还是忍不住内心微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