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是睡着了?
意识浮沉,苗弥觉得自己好像飘了起来,他好奇的让自己左右探看。这是?真眼熟啊,柱子、气味……是本喵今天被绑的地方哎。这谁啊?啪唧!不痛哎!难道这就是人类的梦?
梦里一个小小的人,若是苗弥此刻能照个镜子,再和这小孩对比一下就会发现,自己这副人身与眼前的小孩有几分相似。
小人趴在冰冷的床沿,细细弱弱的抽泣声,小小的身子不住发抖。在那床上,苍白的皮肤,是一具已经断了气息的女性身体,小孩倔强地拉着渐渐失温的手,却被那名为“侯爷”的人狠心扯掉。
孩子放声哭出来,喊着“娘!”,却被男人随手招进来的几个家仆拖着走。
记忆如潮水翻涌,苗弥在发现梦中听到旁人叫这个小孩“苗弥”,毕竟是难得开了神志又得以修炼成人的猫猫,这点悟性还是有的,苗弥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雷劫中穿越时空,占了这同名同姓的小孩的身份,而这个梦,便是这小孩的过往。
只见画面一转,梦境切割成两半,一半是小孩独自跪在空旷漆黑飘着白幡的灵堂,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牌位;一半是宾客满座,觥筹交错,侯爷娶亲热闹挂着红绸的喜宴。继夫人进门,没过几个月生下侯府次子,全府上下得了厚赏,侯爷甚是喜爱这新儿子,更是直言不讳给他取名为苗继基,更是让原配长子占着世子之名的“苗弥”在侯府中的地位也越发尴尬。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孩也渐渐长大。待到弟弟开蒙选师父,一家人,没有包括“苗弥”的一家子人,“苗弥”就在饭桌上看着自己的父亲与他的妻子,高兴地赞叹着二人儿子的天赋,思量该选个何等名声出色之人来教导未来的王府栋梁,弟弟兴奋地分享他对那些学堂师傅的看法,刚出生不久的妹妹在奶娘怀里“啊啊”叫着,满座祥和,只“苗弥”格格不入。
弟弟不过四岁,可“苗弥”已经七岁了,可父亲却从未提起过他的开蒙事宜,趁着这个机会,“苗弥”在饭后鼓起勇气去了父亲的书房。
“苗弥”轻轻敲了敲父亲的书房门,过了好一会才等来一个小厮开门,“苗弥”端着自己倒的准备给父亲的茶,有些小心地走近父亲,而他印象里严肃的父亲正用可以称得上慈祥的样子看二弟的字。
见到他来,侯爷先是宝贝地将字帖收起,看着“苗弥”就皱眉,居高临下地问道:“怎么了?”
“父亲用茶。”看到“苗弥”弯着身子声音细微,手打着哆嗦递上来的茶杯,北勤候对这个长子的不满像是不小心飞溅的水,直直的刺向“苗弥”。
“你是侯府的公子,做这种事情只会拉低身份,”瞥见“苗弥”颤抖的身子,北勤候拿起水杯也不喝,用杯子低碰了碰桌上的水渍,“要做就该做好,这么点小事还能出问题,本候能指望你成什么器?!”
“苗弥”俯首称是,赶在勇气彻底退去之前大胆提出自己这次来的诉求:“父亲今日为弟弟择师,孩儿如今也七岁了,不知父亲能否也为我找一位师父……”
看着眼前这位原配妻子为自己留下的唯一的儿子。
当年北勤候为了能立足北疆,取得当地边界各族的信任,娶了个小族长的女儿做元妻,生下了这么个长子。随后回京,即使过了皇帝的目获封世子,可北勤候却对自己这个流着外族血脉的世子难以接纳。
尤其是越长大,这孩子身上外族的影子就越明显。
他北勤候的世子,怎么能是一副外族棕色头发、青绿眼瞳的样子?
“哼,你天资不足,过段时间送你去跟着公学学堂的先生读几天,能学会识字就不错了。”北勤侯冷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苗弥”握紧了拳头,低着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滴落,多年的不甘顷刻间宣泄而出,他颤抖着为自己争取:“父亲缘何觉得我就一定差人一等?孩儿不比二弟,自幼得京都名师指点,可母亲在时也教导孩儿识字、句读。可父亲执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