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点,都精准踩在他最不喜欢的点上。
许澈在心底暗暗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决定。
远离杜瑾言。
此生尽量不遇、不语、不交。
从此两两陌路,各赴前程。
回到教室时,班里已经没剩几个人。夕阳最后的余晖穿过窗棂,落在空荡荡的课桌上,映出一室温柔的橘色光影。
许澈坐下,拿出错题本,试图把所有杂乱的思绪清空,专注复盘这次周测的错题。
可笔尖落在纸上,迟迟落不下一笔。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还是方才公示栏前的对视,是杜瑾言桀骜冷淡的眼神,是他漫不经心又带着轻视的语气。
这个人太刺眼,太扰人。
另一边,二班教室。
杜瑾言慢悠悠收拾着书包,动作拖沓,心思全然不在书本上。
窗外的桂树摇曳生姿,浓郁的香气不断涌入教室,却压不住他心底的躁意。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偏偏对一个初次产生矛盾的人耿耿于怀。
以往不管和谁拌嘴、打闹、争执,他转头就能忘,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唯独许澈不一样。
那个安静、温顺、守礼、永远规规矩矩的少年,看向他时冰冷厌弃的眼神,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痛,却格外膈应。
同桌收拾好书包拍了下他肩膀:“走不走?再晚校门要关了。”
杜瑾言回神,抬眼望向隔壁七班的方向,长廊空荡,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心底莫名一空。
他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嗯。”
背起书包起身,步履随意,眉眼间的桀骜依旧,只是心底多了一份自己都看不懂的执拗。
他不想和许澈交好。
但他受不了,被许澈彻底排斥、彻底无视。
秋日晚风穿过空荡的教学楼,携着满院桂香,穿梭在两扇遥遥相对的教室之间。
两个少年,隔着一整条长廊。
一个决意远离,两两不相干。
一个心生别扭,偏偏难释怀。
仲秋的风温柔绵长,却悄悄埋下了拉扯的种子。
初遇生隙,两两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