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经年也玩枪,而且玩得非常好。
他下车的位置是一个绝佳的射击点。
餐厅正对面是一家高端酒店,密集的格子间非常适合隐藏狙击手,角度也非常适合射击。酒店地处洛杉矶最繁华的街道,射击之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趁乱逃走。
餐厅门头大开,没有任何遮挡,里面的客人寥寥无几。洛杉矶最著名的高档餐厅,生意如此萧条?
瞿经年抬头看向半空,餐厅房檐处挂了一排小小的美国国旗。蓝星红条恣意飘扬,鲜艳的样子和暗灰色调的门饰有些格格不入。
狙击手最喜欢用来感知风速和风向的小玩意。
此时风不大,行人稀少,一切都是天时地利人和。
瞿经年思考的时间不多,车门打开,迎接的侍应生已经扶住了车门,保镖的手替他挡着车顶。
瞿经年没有犹豫太久,选择了下车。
李芬在副驾驶陡然变色,回头喊道:“瞿——”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咻———”
“嘭!”
子弹飞速穿空而过。
瞿经年几乎是在下车那一瞬就开始动作,如一只反应灵敏的狐狸般俯身下去。
子弹太快,瞿经年堪堪避过要害,眼前霎时间起了血雾,眼前的适应生手臂中弹。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大街。瞿经年感到一阵疼痛,子弹擦过了他的侧耳。
“嘭!”
“嘭!”
“嘭!”
远处的狙击手连射数枪,可惜没用,瞿经年背靠车门,已经找到了最佳躲避点。
子弹射中车身,钢铁被砸出凹痕,流弹四飞,大街场面混乱起来,尖叫声不绝于耳。
门口的高个亚裔迎宾男子甩掉手中白色毛巾,赫然露出一把枪来。
瞿经年下蹲之后迅速去拔他藏在腰间的枪。
呼吸,心跳,风声,一切都没有了,世界按下暂停键,一分一秒都是生死线。
两人几乎在同时对准了对方。
可瞿经年更快。
鲁格LCP MAX是夺命的勾手,而瞿经年是煞神。他枪法及其精准,一枪正中眉心。
红点甚至没有流出血液,对方瞳孔放得极大,死亡的恐惧吞没了天地,颤抖的手指艰难指向瞿经年,接着身体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
死亡和枪。
最好的兴奋剂。
瞿经年的血液是火山的熔岩,咆哮着沸腾起来。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芬呆滞了大概那么几秒。
她美丽的脸庞上不知觉地划过泪珠。
恐惧,害怕,躲避,逃避这些情绪喷涌而出,最后一种更本能的欲望战胜了所有。
金主不能出事!!!
“我靠。”李芬奋力尖叫:“都他妈的是死的吗!!!!!”
“保护瞿总!!!!”
保镖的反应比尖叫声快那么一秒。
一堵人墙迅速包围了过来,体格健壮的保镖举起枪环绕在瞿经年四周,人墙敌视四方。
而危险往往来自于意想不到的地方。
车内司机露出个奸诈的笑,将手伸到了车座下,手枪露了出来。
副驾驶的李芬再次尖叫:“啊啊啊!”
“瞿总!”
“小心!!!!”
糟糕————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外围,完全没有想到车内的司机会是被人收买了的叛徒。
司机摸到抢之后,迅速回身,枪口如同黑洞般对准了瞿经年的脑袋。
李芬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吓得不敢动弹,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砰!”
李芬紧闭双眼,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肉被烧焦的味道,火药的味道,血腥味......
鼻子被难以名状的臭味填满,李芬感到十分恶心,接着不可控制地“呕——”,吐了出来。
好在这些味道都来自于她身边的司机.......
此时,司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手枪一点一点从手里滑落,为什么他的反应比自己更快,
“你...你怎么....知道我.......”
瞿经年长臂举着枪,眼里是嗜血的疯癫,风过,鲜红的血液顺着耳朵滑到了他的侧脸,他露出个笑,愉快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枪藏在身上。”
警笛声由远而近响起,洛杉矶蓝天白云之下,他是那么轻松,又是那么愉快,仿佛连杀两人的那个不是自己。
一条鲜活的尸体倒到在身边,李芬浑身不可控制地竖起汗毛。
她转头看向瞿经年的方向,只看到他西装上被喷溅的鲜血,如同图腾一般昭示着主人的阴森可怖。李芬不敢再抬头,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取了她的喉咙,她感觉到四肢不受控制地瘫软着,她动不了了。
“呕——————”
李芬吐了个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