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当然知道孩子的小名呀?”
……
“娘当然知道孩子的小名呀?”
虞捷捏着嗓子,对着挂画后的小洞,冒充羊衜的生母松梅。松桔用胳膊撑在旁边,看着她一本正经装神弄鬼的样子,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
这小洞是松桔在天黑之前,在石块间的泥土缝中捣鼓出来的,此时的两人就站在一墙之隔的耳房里,准备吓羊衜一跳。
这句话定能让羊衜老实交代自己干的坏事,要是再多说点关于羊昱的事情,帮助他们破案,就更好了。
就在虞捷喜滋滋地幻想时,脑海里那个扫兴的声音提醒她,调查完就要回去准备考试了。
……如果是为了不温书,事情也可以不那么顺利。
她顺势瞥了眼松桔,见对方的兴致全在墙壁对面,才偷偷地松了口气。
“你骗人!我娘早就死了!”羊衜虽然害怕,但还是嘴硬,“除非你再说点只有我娘知道的事情。”
“季明曾经喜欢过为娘。”虞捷冷静地、捏着嗓子说。
旁边的松桔看向自己的眼里满是不理解。
“你真是我娘。”但羊衜真的中招了。
“这是为什么啊。”松桔的声音轻到几乎没有发出来。
“迟点解释。”同样是几乎只剩下口型的回复。然后虞捷又恢复音量,准备开始套话,“跟娘说说,干了什么坏事,被你季明叔叔关在这里啦?”
一旦相信了松梅显灵,羊衜就憋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心里的委屈一条接一条往外冒,竟直接扑在挂画上,贴着挂画上的母亲,嚎啕大哭。
吓得虞捷一个踉跄,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松桔。
“娘!我爹变心了!他不爱你了!他要找别的女人!还让那个女人穿你的衣服!还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他不要我了!”
羊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惹得虞捷飞快地用手捂住那个孔,望向松桔。
“他怎么会哭成这样?效果太好了吧!”
“我五岁的时候我娘就死了,然后我一直没娘,要是你现在和我说,我娘的灵魂就在我附近守护着我,我也会哭。”松桔耸耸肩,毫不掩饰对母亲的怀念,哪怕过去了十七年,他还是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想起她。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虞捷小心地拉拉松桔的袖子,“要不然我道歉?”
“别,他干了坏事,至少也得说出点羊家的秘密才行。”松桔拒绝煽情,“这不是你说的吗?”
虞捷点点头,心里的愧疚被压了下去。
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对那个从来没出现的生父没有一点想法,所以她一下子也没想到羊衜会哭得这么惨。
娘只有一个。
谁娶了娘,谁就是爹,至于从没出现的生父,不重要。
“季明对你这么差啊,那娘等下就去他梦里说说他。那女人呢?娘也帮你去教训她!”
“那女人,被我关地窖里了!”羊衜脱口而出,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她脑子不好使,被我忽悠得团团转呢!”
说谁脑子不好使呢!虞捷的嘴角抽了抽,甚至想冲到隔壁,给那死孩子一拳。
强压下怒火,继续说道:“丑丑真聪明,丑丑可以告诉娘,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坏事吗?丑丑要把她关到地窖里,一定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吧,难道她是城中村那些人派来的吗?”
羊衜沉默了。
对啊,那个女人做错了什么呢?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她受了伤,自己的衣服全是血才穿了母亲的衣服,那衣服也不是她拿的,是羊昱让仆人拿给她的。
最重要的是,地瓜很喜欢她。
他一时语塞,但很快做出反应,继续狡辩:“她凭什么穿你的衣服,我爹但凡让让拿侍女的衣服呢!来我羊宅一天,就上了我爹的床!狐媚子!城中村里那些家伙早就看我爹不顺眼,都派了好几个女人来色诱我爹了,这次肯定也是他们派来的!”
“城中村的女人色诱季明?”虞捷惊奇道。
“对啊,娘,我跟你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女人就算穿着漂亮的衣服,长着好看的脸蛋,也都是一嘴的口音,一开口就露馅。”
说到上头处,羊衜也停不下来了,也不管接下去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娘在听,他就要讲。
“我爹说了,城中村里那些人就这样,能把女儿卖进官倡楼的能是什么好人家。之前有人在官倡楼招待我爹,我爹喝醉了回来说,他差点被那里的好几个娼妇诱骗到床上行刺,多亏他及时拔佩刀造势,杀了个血流成河,那些娼妇长得好看,但城中村人的脸,他一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