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安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地方叫槐阴村。村口立着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字迹像是用血浸过,透着股陈旧的霉味。周围静得可怕,除了风吹过干枯枝叶的沙沙声,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动静。
她是做民俗调查的。车子开不进村子,司机把她扔在路口,拿了钱就跑,连头都没回。宋予安拉着行李箱,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像一层腐烂的叶子。她打开手机,信号格显示为空白。
村子里的路很窄,两边都是低矮的青砖房,墙面斑驳。宋予安走在巷子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响声。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没有人,但她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加快了脚步,找到村长家。那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门没关紧,露出一道缝隙。
村长是个老头,背有些驼。他看见宋予安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像一张揉皱的纸。
“来了。”老头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含着沙子。
宋予安放下行李。“我是来做民俗调研的,想在村里住几天。”
老头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看了看宋予安的脸,又看了看她的手,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这长相,真是像。”
“像谁。”宋予安问。
老头没说话,转过身去。他指了指楼上的一间房,“那是客房,早点休息,晚上千万别出门。”
宋予安进了房间。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上的灰尘被擦得很干净,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洗了把脸,水很冷。抬起头的时候,她透过镜子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背影,穿着红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