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宋予安的手停住了。
沈渡点头。“那具尸体被塞进水缸里的,姿势像一个正在玩游戏的孩子。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内。”
林槐生猛地转过身,脸色白得像纸。
“那是你们的报应。”
他疯了一样地向着祠堂方向跑去。周秀兰的拨浪鼓声变得更加急促。
宋予安感到脑海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她捂着头,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广场的地面变成了暗红色,空气中漂浮着陈腐的檀香味。
那是血的味道。
“林栀。”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低语。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沈渡一脸担忧地扶住她。
“你还好吗。”
宋予安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沈渡的眼睛,想找回那份理智。
“我没事。这地方太压抑了。”
“真的只是压抑吗。”沈渡指了指不远处的杂货铺。陈满福正僵硬地站着,他的目光越过宋予安,死死盯着她身后的空地。
“你在看什么。”沈渡转过身。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挂在墙上的旧镜子。
宋予安下意识地回头。镜子里,她依旧是那副冷静的学者模样,但她的影子正在扭动,慢慢脱离本体,举起了一只手。
她惊恐地转回身,对上沈渡充满疑惑的眼睛。
“你怎么了。”沈渡问。
宋予安强忍住颤抖,把录音笔按了下去。录音笔里传出的不是自己的呼吸声,而是一段稚嫩的、哼唱着歌谣的声音。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
那声音是她自己的音色。
宋予安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在这座村子里,显得不堪一击。她开始怀疑,到底是谁在掌控这具身体。
是她在调查槐阴村,还是槐阴村在调查她。
沈渡握住她的肩膀。“宋予安,你听着,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都要相信逻辑。一切异常,终归会有因果。”
“因果。”宋予安惨然一笑。
“如果有因果,那为什么镜子里那个影子,正在看着我笑呢。”
沈渡怔住了。他顺着宋予安的目光看去。那面镜子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镜子里的宋予安,正慢慢举起右手,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不是她做的。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镜子里的动作,缓缓抬了起来。
宋予安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手的控制权。一种被囚禁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救我。”她在内心深处嘶吼,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姐姐,你终于肯面对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