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步步迈向废墟。脚下的土地松软。祠堂地基近在眼前,原本坍塌的梁柱在磷光中微微颤动,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重新撑开腐朽的地面。
祠堂地基的塌陷比预想中更快。
沈渡感觉脚下的泥土瞬间抽空,他死死扣住金属管,整个人横着砸向坑洞边缘。身旁,宋予安刚才站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冒着黑气的深渊,她的身体随着断裂的腐木一起坠了下去。
“宋予安!”
沈渡将金属管一头楔入坑沿的硬土层,趴在坑缘,整个人几乎悬空。
坑底,那具被□□和枯木碎片撞击的茧没有炸开。导火索引爆后,茧中心迸射出一道刺目的蓝光。
沈渡下意识闭眼。当他强迫自己睁开眼时,看到的不再是老槐树的根脉,而是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导管阵列,无数培养舱如蜂巢般堆叠,每一个节点里都浸泡着蜷缩的人形躯体。
不是树。不是祭祀。是工厂。
“沈渡……拉我!”
宋予安挂在半截断裂的横梁上,指尖血肉模糊,左半身不停战栗。坑深约两米,沈渡递下的金属管离她的左手尚有半米。
“松手!”沈渡嘶吼。
宋予安松开右手,身体垂直下坠。坠落的刹那,她的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金属管的顶端。巨大的冲击力让楔入土里的管头剧烈晃动,沈渡用胸膛死死压住管身。
“上来!”
宋予安借着这一带之力,指甲抠进土层。两人在一拉一拽间向坑沿挪动。
地底的嗡鸣再次响起,速度快得惊人。那不是树根的蠕动,而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压力泵在强行启动。沈渡的右脚踝内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菌丝疯狂穿刺神经。
有什么东西正从地脉深处疯狂向这里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