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太容易被美貌分散注意力，以至于忽略了那双眼睛正在以怎样的精确度扫描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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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来，汉克·麦考伊博士的实验室成了我在学院里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之一。

墙上的大型显示屏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滚动着不同格式的数据流。

“没有对照组，我无法确定目前的三勾玉状态距离下一阶段的能量级差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触发进化的能量需要冲破的屏障是什么。”

他无法确定三勾玉到万花筒之间还有多少个隐藏阶段，就像在画一张地图，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已知起点”和“可能终点”之间缺失的坐标。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测，光谱分析、能量追踪、神经传导速度测试、甚至从血样里提取了DNA片段试图找到与写轮眼相关的基因标记。

神经传导速度有异常——快了正常值三到四倍，但传导路径在解剖学上不存在对应的神经束。

能量追踪设备显示有“持续低频脉冲”从眼部区域发出，但它的波长和频率无法对应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电信号或变种能量谱。

“我相信你所说的‘查克拉’对你来说是真实存在的，”他有一次对我说，“但我的设备测不到它，我测到的只是它的副作用——神经脉冲异常、能量残留、基因序列的古老编码。解释那些副作用，对我来说就像……在黑暗中摸象。”

基因序列那边更棘手。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基因组变异，与古人类DNA对比后，熵值数据显示这段序列的分化时间远早于智人——更古老，结构异常规整，不像自然突变积累的产物。但这究竟是人为设计、环境压力筛选、还是某种未知的进化机制……他无法确定。

汉克能确认的是。“这不是变种人的X基因，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地球物种。”

至于“我是什么”——X教授说我不属于变种人分类，普通人看到我的眼睛就把我当成变种人。

而我，我不知道我算不算。

“每一次勾玉的增加都是在强大的精神冲击触发，就像水在零度以下会结成冰，但前提是温度必须恰好降到冰点，而且还要有微小的冰晶做引子。问题是，我找不到那个‘冰点’在哪里，也找不到那颗‘冰晶’要怎么形成。”

我提过一次精神诱导的可能性，但汉克立刻打断了我的话。

“从技术上讲，Cerebro的子系统可以做到——在脑内制造一场足够逼真的精神冲击。但从伦理上讲，没有人会同意把一个孩子的大脑当成实验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那双黄色兽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人造进化这条路被彻底否了。

他转身从操作台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玻璃滴瓶，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蓝，“所以目前唯一的成品是这个。”

我接过那只滴瓶，液体澄澈，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我不喜欢用‘失败品’这个词。”他说，“但它确实没有达到我最初的目标。我本来想找到一种能代替你眼部特殊能量代谢的东西——某种外部供能机制，减轻那些组织对查克拉的依赖。花了几个月，所有尝试都走不通。但你手里这个小东西，是我在走不通的路上顺手捡到的。”

他解释这眼药水的原理时，用了很长的篇幅，但核心只有三句话：它能降低角膜和视网膜表面的氧化应激反应，在不开眼状态下将瞳孔残留的能量损耗降到接近于零；

通过纳米级脂质体将润滑和营养分子输送到眼球内部那些被我用得太狠的细胞里——减少查克拉的无效流失；

在开眼后滴用，能大幅加速毛细血管渗血的自愈速度，让眼角流血后更快恢复清澈。

“就像给引擎加润滑油，”汉克用他惯用的比喻说，“它不能给你更多汽油，也不能让引擎不磨损。但它能让磨损的速度慢一点，让你在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之前，不至于开着开着引擎就烧坏了。”

我将滴瓶举到灯光下，光线穿过玻璃和液体，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极淡的、晃动的蓝色光斑。

仰头滴了两滴，极轻的凉意从瞳孔中央向眼眶四周扩散，类似冰水浸过的丝绸从眼球表面缓缓滑过的触感。

眨了眨眼，眼球深处轻微灼烧感被这股凉意一层一层地覆盖，感觉视力也清??多了。

汉克在观察瞳孔反应，手上飞快地记录着。

我环顾实验室，几台还在待机状态的仪器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微光，屏幕上停着无数条没有下文的能量曲线，桌上摞着好几本翻开到不同页数的参考文献。

“汉克博士。”我忽然开口，手里还握着那只滴瓶。

他抬起眼，那双黄色兽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谢了。”

汉克眨了眨眼，毛茸茸的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科学的本质不是制造奇迹，而是在奇迹发生之前，帮人撑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等你哪天真的觉醒了万花筒，记得回来让我补上那组对照数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