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站在地下室中央,面前是两把被用粗螺栓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椅子。
卡丽被绑在左边的椅子上,她的红发散乱地贴在满是灰尘的脸颊上,几缕发丝被冷汗粘在额头上,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她的雀斑在惨白的应急照明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嘴唇在轻轻颤抖,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在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这是她当年在孤儿院里就学会的,当贝勒老师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们时,不出声的孩子不会被第一个挑中。
她成功了。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手指抓紧椅子扶手的边缘,指节泛白。
右边椅子上绑着一个穿着罗宾制服的少年。
他的多米诺面具还在脸上,但额头有一道被钝器击打后留下的淤青,正沿着眉骨的弧度缓慢肿胀,在面具边缘与皮肤的交界处渗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点。
小丑站在两人面前,歪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注射器,脸上的笑容在应急照明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小鸟和兔子,坐在一起。真可爱!一只会唱歌,一只会蹦跳,而我是那个拿着胡萝卜和虫子的饲养员——只不过今天的胡萝卜里加了点特别的调料,虫子也是我自己养的。”
他转身走向监控台——一台被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着十几个摄像头。
按下录像键后,他走回到卡丽和罗宾之间,将两人的脸分别转向不同方向的摄像头,开始录制发给幽灵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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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废弃铁路在夜风中延伸,铁轨两侧堆积了数十年的煤渣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黑色光泽。
前方铁路桥的阴影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七个,可能八个。
呼吸频率不规则,步伐散乱,伴有间歇性的低声傻笑——小丑帮。
不是职业雇佣兵,不是刺客联盟的渗透者,是小丑从哥谭底层招募的狂信徒。
他们不擅长战斗,但他们擅长用人数和疯狂来拖延时间。
而拖延时间,正是小丑最需要的东西。
我从铁路桥的阴影里冲出来时没有减速。
第一个小丑帮成员刚抬起手里的棍棒,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体折叠成两截,棍棒从他手里脱落,还没落地我已经转身用手刀劈中了第二个人的颈侧——多丽丝教我的桡神经打击点,力度控制在刚好让他失去意识但不造成永久性损伤。
第三个人试图从背后抱住我,脚扫过他膝盖内侧关节发出清脆的错位声,他惨叫着单膝跪地。
第四个人从正面挥拳,速度很慢,慢到我在他抬手时就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三个动作——避开,扣住他的手腕,用他的冲力将他整个人甩向第五个正在掏枪的人。
两人撞在一起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滚倒在铁路桥的护栏边缘。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的傻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底层罪犯在面对远超预期的武力时特有的迟疑。
其中一个用颤抖的手举起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在月光下晃动得厉害。
他的食指在扳机上的压力变化——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开枪,手指正在扳机护圈上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在他决定之前已经到了他面前。
手枪被拆成零件掉在地上时,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空了。
他低头看着散落在煤渣上的枪管和弹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然后掌根击中了他的下巴。
他向后倒下,后脑勺磕在铁轨枕木上发出一声闷响,眼睛翻白。
最后两个人转身跑了,我站在铁路桥中央,月光从头顶的钢架缝隙间漏下来,照在我身上。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七个小丑帮成员,有人在呻吟,有人已经失去意识。
然后我的战衣显示屏亮起了一条加密推送通知。不是企鹅人的频道。加密协议的签名是蝙蝠侠预留的最高级别密钥——神谕。
画面亮起来,推送者在视频文件末尾附加了一行简短标注:【橡树街遭遇袭击,夜翼与猫女正在追踪。目标坐标:老城区废弃教堂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