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5：教母

“不！不可能！”有一个忍者猛然站了起来，他低着头，眉头蹙的死紧，脸上有着一股只属于少年人的倔强。

水门面露担忧，看向了那个忍者。

“鸣人……”他顿了顿，劝道，“你还是先……”

“我说不可能！”鸣人固执地抬起头，迅速地看了一眼佐助，又转开了目光，“如果是宇智波一族覆灭的那个时候的话，就是我六岁的时候，是开学的那一天吧。开学的前一天，她……宇智波黛，一直和我在一起！”

“嗯？！”柱间睁大了眼睛，脑海里出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可想想那个时候鸣人才要上小学，又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么，还是你说说吧。”

“嗯。”鸣人，又垂下了头。

漩涡鸣人对于宇智波黛最初的印象是这样的。

“你叫鸣人？”夕阳下，一个半虚化的影子蹲了下来，看着跌坐在沙地上的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你的仙女教母，只是，我迷了好久的路，现在才找到你，真是对不起啊……”

“噗嗤”一声，有人笑了出来，又有人瞪了那个忍者一眼，而鸣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缓缓诉说着。

“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三岁、还是四岁……有点记不清了……总之，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带来礼物。然后告诉我……”

“我也是很忙的啊，而且我的法力就这么多，除了照顾你，我还要做很多兼职哎，你根本不知道要做一个独立女性有多辛苦！”宇智波黛叉着腰说，指着乱糟糟的房间，“而且你还要把房间弄得这样乱！我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四岁的鸣人毫不在意身边的混乱情况，只是仰着可爱的脑袋对黛说：“你不是我的仙女教母吗？为什么还要做别的啊？”

“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啊，总不能一直围绕在你身边啊。”

‘可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啊……’鸣人想着，鼓了鼓脸颊，又有些好奇：“你都做什么？”

“我啊……”仙女教母黛歪了歪头，伸出了手指，“照顾脾气不好又硬不起来的暴躁病人，给身高还没我高的娃娃脸做伴游，然后四处走走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啊……最近还认识了一个老实的忍者，总之，还算有趣吧。”

鸣人瘪了瘪嘴。

而黛似乎看出了什么，对他说：“你很羡慕别的小孩吗？”

“……”

“但是你有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的唉。”

“……什么别人没有的？”

“就是我啊！”黛抱起了四岁的鸣人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圈，在他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放了下来，“你闭上眼睛，默数三秒！”

“好！”鸣人照做了，三秒之后，他睁开了眼睛，原本在房间中央的景象变作了一间有着玻璃的铁皮房子。

“看看下面。”鸣人凑过去看，就看到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是仙境，我把你带到我居住的地方来啦！对了，生日快乐哦，鸣人！”黛说着，可随着鸣人渐渐长大，他也明白了黛那个时候是在撒谎，她只不过是带他前往了火之国的巨大游乐园。

想到了这里，鸣人的眼底划过一丝哀伤，他的衣袖快速地挨蹭了一下眼睛，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因为第二天要开学，伊鲁卡也有事情要忙，所以我拜托她一定要和我一起，那一天我激动得根本没有睡着，她一直在陪我看动画片，直到第二天！”

“大概是幻术吧，你那个时候才六岁。”鼬看着鸣人说。

“不，”鸣人咬了咬牙，“她那天还给我拍了照片，很多照片。”

“就算有，恐怕你也拿不出来吧，那些照片应该都在木叶被长门破坏的时候毁掉了。”

“不，”扉间看了一眼鼬，目光又落在了鸣人的身上，“宇智波黛留下的东西里面，确实有着你说的照片。”

“什么？！”柱间惊讶起来，“扉间，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这对鸣人有什么益处吗？”扉间反驳道，而众人也就明白了。

确实如此，他们这些大人被骗了也就罢了，像是鸣人这样的孩子，又是忍界的英雄，如果知道这些事情，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认为宇智波黛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但是，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宇智波黛居然是会做出这种无聊事的女人呢。”柱间说着，就听到旁边有忍者插了嘴。

“她确实是这种无聊的女人。”

“嗯？”众人看过去，没想到接话的却是宇智波佐助，他没有看向鸣人，却说：“在黛才杀死鸣人的时候，我见到了她……”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能忘记那个时候的情景。

那是在一片山谷，幽寂的月光从山边探出头来，偷偷投射出淡白色的光芒，宇智波黛就坐在莹莹反光的水池边，手臂环绕在鸣人的肩膀上，轻轻哼着歌。

注意到佐助的到来，她才回过头，那个时候，她没有带面具。

佐助不知道鸣人和黛之间的关系，注意到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也只以为是宇智波黛在别的地方杀死了鸣人，才将他带到了这里。

他麻木的心中隐隐约约传来连绵不断的疼痛，可那个时候，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是暗自将那感情牢牢压制在心底。

“干嘛要这样看我呢？”宇智波黛露出了笑意，“我只是杀死了我精心照料的小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哦。”

她说着，转回了头，又静默了几秒，才说：“佐助，你可别哭啦，真让人心烦，毕竟，你们俩也不是什么朋友嘛。”

佐助沉默着，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哭，她提到的泪珠，只落在别人的脸上。

黛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体术也颇强，此刻却像是有些不堪重负。

抱起了鸣人，她问：“要试试向我出招吗？毕竟，你也是我培养的小羊羔嘛~”

又是十几秒的静默，虫儿的鸣叫不紧不慢。

佐助看着宇智波黛的背影被月光镶上了一圈白边，思绪才从与鸣人的过往转移到黛的身上，就听见黛突兀地笑了一声。

“果然啊，你们俩真的不是什么朋友，我就说嘛，我可爱的小羊真是瞎了眼。”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又高昂起来，“对了……这可是我给你唯一的机会啊，真可惜。……那么，稍后见咯~佐助。”

“然后，她就消失了……”佐助说着，也没有去看此刻怔怔望着他的鸣人，“我觉得，她大概也不是不伤心的……”

鸣人没有回应，反而是柱间皱起了眉，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佐助，露出了十分忧虑的神色。

“喂，那个……她说，你也是她培养的小羊羔，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随着千手柱间的话，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宇智波佐助的身上，这个面容冷峻的少年面上略过一丝不满，却又冷硬着一张脸说：“她只是随口胡说。”

“但是，你总归和她很熟悉，她才会那样说吧。而且，她也没有杀死你啊，总得有个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