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闻言一愣。

“不是魔法的话，那是什么？”

“领域这种非魔法技能都已经超出了凡人能够习得的范畴……所以说实话，即使你选择了那个职业，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学会领域。”

老头很是好奇地盯着诺亚瞅着。

“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种稀罕的职业的？”

诺亚耸肩。

“不知道，这个职业名称叫做‘驯兽师’，你听说过吗？”

“职业的名称通常都是根据测试者当地的文化来命名的，这只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名称本身并不代表什么，所以光听名字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只不过……”

老头顿了一顿，似乎在思考。

“虽然我个人非常好奇你的领域会是怎样的，但那只是我的一点私心，还是先让我告诉你领域是什么吧。”

“所谓领域，就是一个只运行你想要的规则的空间，这个空间可大可小，可以空无一物，也可以塞满生物与非生物。”

这能力让诺亚惊叹，但是等等……这不是和他的精神空间听上去很类似吗？难道说他其实已经有这种逆天的能力了？

“也就是说，只要你想，”老头继续解释道，“你可以像神一样任意支配小到一个细菌，大到一整个宇宙。当然，如果达不到神的等级的话，是做不到宇宙那种程度的，但是一两个星球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说，支配的意思是领域也可以用做精神控制吗？”诺亚问道。

“领域确实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但那并不是直接的精神控制，而是制定一系列规则强迫领域中的敌人服从。比如说，如果我想让你跪下，我无法直接像用灵魂魔法一样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攻击进而控制你，而是只能在我的领域中把重力加大100倍，迫使你不得不跪下。”

逆天，太逆天了。

诺亚当即决定，职业非你莫属了，驯兽师。

只要他能熟练运用领域的话，那么控制恶狼不在话下，甚至到时他可能都已经强大到不再需要把恶狼放出来用他的身体撒野了。

【恭喜，你得到了新的职业：驯兽师。】

当诺亚选完了职业之后，老头这才焦急地说道：

“欸，关于领域的缺点我还没说完呢。”

诺亚又是一愣。

“领域……还有缺点啊？”

“当然了，这么厉害的技能怎么不可能没有缺点呢？而且缺点非常明显，那就是SP的消耗异常巨大，所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学会领域，光是对一个细菌使用一次，估计就能彻底疯掉。”

老头担忧地看了诺亚一眼。

“所以别告诉我你已经选了那个职业。”

“选完了，老头你不用管了。”

听完老头说的缺点，诺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幸好缺点是SP消耗大，而不是什么HP消耗大。他的SP本来就是负数，更负对他来说不是问题，所以诺亚已经在这厢摩拳擦掌，等不及尝试他的新职业技能了。

只不过，这新技能的名字怎么那么……

【技能：狗狗指令——请向狗狗下达指令吧！此乃驯兽师职业技能，能够向领域内的所有生物以及非生物下达简单指令，指令的成功率随着等级上升而增加。备注：？？？！！！】

嗯，这一次的备注比以前的三个问号又多了三个感叹号，也不知道西装男到底是惊讶于这个技能的愚蠢名称，还是惊讶于他有了领域相关的技能。

这个技能乍一看很好理解，就真的和训狗一样，你向狗子不停地重复发号施令，并且给予奖励的话，通过训练，狗子可以听懂许多指令，比如说“坐下”，“趴下”，“躺下”之类的。

因为老头已经说过，领域不能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所以诺亚猜测指令能够奏效应该是因为领域会自动施加某些物理影响，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技能特地要求只能下达简单的指令吧。

但问题是……他究竟要怎么先展开自己的领域呢？

“老头，能教我怎么用领域吗？”

老头挑眉。

“你的第一个职业技能竟然不是展开领域？”

“并不是……”

诺亚解释了自己的第一个职业技能是干什么的，并且很小心地避免提到这个技能具体叫什么名字。

“下达指令……下达指令？”

老头捋着胡子抽着烟斗，看上去若有所思。

“……奇了怪了。这听上去像是领域技能树的初级技能，而不是入门技能。也就是说，你应该已经学会了展开领域了。”

……这么逆天的技能，他原来早就无师自通了？

诺亚随即了然。

他唯一自带的技能就只有他的恶狼召唤，所以原本他以为他的超能力就是那一群面具，但是当卡兰也住进了他的精神空间后，诺亚意识到，其实精神空间本身应该就是一种技能……一个领域。

所以，他只需想象之前他在卡兰面前创造世界时的那种感觉，就应该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展开一个相似的领域。

诺亚闭上了眼睛，开始仔细回味那种感觉，那是一种……近乎无所不能的感觉。

随着微风轻轻吹拂，树枝在风中“沙沙”摇摆，不知名的生物发出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诺亚逐渐静下心来感知身边的一切。

然后，诺亚睁开了眼睛，他再次找到了那种感觉。

可是，在这里展开领域比他想象中要吃力地多，随着他无形的领域一寸一寸地以自身为半径向外扩散，他能够感受到某种力量正在迅速地抽离他的身体。

虽然他并没有感觉到力量的枯竭，但是那股力量就像奔腾的洪流一般从他体内倾泻而出，那流量显然已经达到了他的身体……或者说他的精神的极限。

一米……两米……三米……

当他的感知达到离自己半径三米之后就无法再向外伸展。

他的头也开始随着他剧烈的心跳猛烈的抽痛，不论是风声，树枝摇摆声，还是鸟叫声，都比之前还要嘈杂数倍，最后这些吵得可怕的噪音全部汇聚成一片刺耳的蝉鸣声，那声音大到诺亚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快要疼到开裂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迹象，他这是快要疯了吗？

但是无论如何他终于第一次成功地展开了领域！所以，必须趁现在赶紧试验一下他的第一个领域技能。

“安静！”

诺亚拼劲全力大吼道，但在那片刺耳的噪音中他甚至连自己的说话声都听不到。

下一刻，奇迹出现了。

所有声音在瞬间全部消失。

留下的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以及诺亚自己无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