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狗屁！”米娅很气愤，“我？！会喜欢这个鬼地方？！”

“嘘……小点声。”

幸好隔壁那桌笑得正欢，所以没注意到这边米娅正在气头上。

米娅赶紧再次压低了声音。

“抱歉抱歉，就是……我压抑得有点久，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噩梦。”

丹尼尔无奈地笑着摇头。

“你啊，就是火气太大，最好多喝点凉茶，降降火，不然容易得心肌梗塞。”

米娅也笑了。

“好啊你，竟然咒我早点死？你是不是皮痒痒，想念爱的铁拳了？”

说着米娅举起一个拳头，佯装攻击一把打在了丹尼尔身上，丹尼尔头立刻一歪，装作死了的样子，接着，两人都开始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在笑着的同时，米娅这才感觉到一直淤积心口的那种窒息感逐渐消散了，她看着丹尼尔笑着的模样，恨不得时间停止在此时此刻，恨不得忘却身边这一切的诡异，拉起丹尼尔的手，然后一起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们原本都快结婚了，虽然还没有考虑要孩子，但是米娅早就计划好了二人的未来，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白头偕老……

……而不是一起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那好，我也不升级了，我们一定可以一起熬过去的。”丹尼尔笑完之后正色道。

米娅点头，紧紧地握住丹尼尔的手。

然而，计划从第一步就开始出错。

米娅发现，原来人气值不上升的话，就会下降，而下降的多了，别说升级了，就连维持原本的等级都很困难。

所以，米娅和丹尼尔开始降级。

降级的速度一开始并不快，但是后来却开始肉眼可见的加速。

这应该是因为级数越高，每一级所需的人气值就越高，所以一开始降级的速度才会比后来的速度慢。

丹尼尔比米娅的等级低，所以他是第一个降到1级的，也就是他们所有新生的初始等级。

米娅原本以为，最差的后果也就是降回1级，然而，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1级，远远不是最坏的后果。

因为第二天，丹尼尔降到了0级。

丹尼尔特地抽空在午饭时间向米娅告知了这个消息。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米娅急了，“你必须马上开始攒人气值然后重新升级，我有不好的预感。”

没人知道丹尼尔会不会降到0级以下。

不对，并不是没人知道，而是米娅因为不信任学院里的任何人，所以从来没有问过降级的后果。

奇怪的是，她上了这么久的课，老师也从来没有详细讲解过关于降级的具体细节。

草率，真是太草率了。

仅仅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冲动地决定做傻事，甚至还把丹尼尔牵扯了进来。

所以，米娅当晚就赶紧在宿舍问了爱丽丝。

“降级？嗯，是很普遍的事，因为等级与人气值挂钩，而人气当然是一直在变动的，这很正常。”

“不是，我是问，如果，就只是个假设，如果有人的人气值一直下降，那么降到0级以下的话，会怎么样？”

“负数级别？！”

爱丽丝惊呼，然后压低了声音。

“……千万别再谈论这个话题了，虽然校规里面没有明确规定，但是这可是个禁忌话题，是绝对不可以谈论的！”

于是，米娅没有拿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因为茶会的事情，米娅原本对爱丽丝心存感激，然而，她现在反而觉得爱丽丝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虽然不好说河豚到底有没有眼神。

然后，丹尼尔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