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人,”贵妇人终于正色道:“既然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么……”
老头表情扭曲。
“好吧,好吧,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糊涂了。也就是说,咱们的好弟弟亲自大费周章地给了诺亚候选者资格,然后又变着法子折腾人家要他的命。听上去好像也很符合那疯子的作风,反正现在年轻人的奇葩脑回路我一个老人家是永远理解不了的。”
“他还小,只是个孩子罢了,我们年轻的时候谁还做过傻事呢。”贵妇的表情有些悲伤。
“哼!”老头不屑道,“你就是太惯着他了,才把他惯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德行,候选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他当作小孩子的玩具!”
沉默再次降临了,两人都默不作声,只是闷闷地喝着红茶。
终于,老头首先屈服了,打破了沉默。
“所以,诺亚那家伙怎么样了,还没被玩死吧?”
“虽然没死,但是他身体依然很虚弱,在医务室里躺了好些天。”
贵妇人听上去也很是无奈。
老头颔首,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准备离去。
“既然诺亚没事,那么我也不便久留,测试那边还有一堆破事等着我处理呢。”
贵妇人忽地有些不忍。
“可是,诺亚的安危您以后就不管了?”
老头一脸愤懑,握紧了一个拳头。
“我即使想管也管不了啊,你我都有自己的职责和候选者需要操心,总不能天天都被那个捣蛋鬼耍得团团转吧?”
然后老头又松开了拳头,长叹一声。
“至于诺亚,老头子我只能说凡人的命贱,即便贵为候选者,也难逃身为一介凡人的宿命,所以被神明当成玩物也只能怪他运气实在不好,到时候你也别太自责了,唉。”
老头留下了这番话就拉开凭空出现的一扇门消失了。
剩下贵妇一人定定地望着门的位置发呆。
贵妇人明白老头的“到时候”指的是什么时候,也知道真到那时的话,祂可能会无法原谅自家那打小就顽劣的弟弟。
明亮的温室内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朵落红跌入了贵妇的手心之中。
贵妇托着那朵弱小无助的花朵,脸上一片阴云。
身为院长,祂想要保护学院中所有的学生,但祂能做的确实不多,何况自古以来,虚空候选者总是命运多舛。
贵妇轻叹,掌心的花瓣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