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选者，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是的，很欣喜。”

“是的，很雀跃。”

黑山羊也向着诺亚低头致意，那双金色的双眸照样让诺亚感到不适，让他几乎无法直视这只黑山羊的双眼，而那个三胞胎姐妹的说话方式也依然让诺亚感到同样的毛骨悚然。

“你们好，那个……叫我诺亚就好。”诺亚说着在白色的椅子上有些局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诺亚，文森特和三姐妹你之前应该已经见过面了，但是同为虚空候选者，我认为很有必要让你们增进感情，所以很多问题你可以直接向他们询问就好。”大妈笑着说道。

黑山羊和三姐妹加入了大妈和诺亚的下午茶，这个本就不大的白色桌子，现在更是略显拥挤。

“慢慢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了。”大妈扔下了这么一句之后就撤了，把诺亚一人丢给了充满求知欲的野兽们。

是的……就像诺亚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他面前的这几个候选者都对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下土包子很感兴趣——他们那闪着几乎饥渴的绿光的黏着在他身上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那么诺亚，”为首的三姐妹率先开口，“有传闻说你可以使用领域，是真的吗？”

“这就是你选修领域课的原因吗？”

“这就是学院开设这门课的原因吗？”

三姐妹连珠炮似的向着诺亚发射着问题，诺亚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回答。

“呃……”诺亚刚张开嘴想要开始回答，却又被马上打断了。

“对了诺亚，”为首的三姐妹不带喘气地继续问道：“所以你是哪一位的候选者？是吾主吗？”

“还是院长大人？”

“抑或是不可言说的那一位？”

这一次不等诺亚张嘴，三姐妹自己开始闹起了内讧。

“不可能是吾主，不然吾主不可能不告知我们。”

“也不可能是院长大人，因为大人已经有了文森特。”

“更不可能是那一位，那一位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任何候选者！”

三姐妹说完面面相觑，但是沉默只维持了三秒。

“这么说来只可能是那一位。”

“使用排除法的话确实如此。”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一位的话……”

三姐妹同时扭头，眼神定定地望向诺亚，看得诺亚浑身发毛。

“祝好运，诺亚。”

“别死太快，诺亚。”

“早死早超生，诺亚。”

这一次轮到诺亚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三姐妹了，所以说这三个精灵族小丫头到底是在祝福他还是在诅咒他？

然而，正当诺亚准备开口提问的时候，这一次却被在场的另一个人打断了。

“好了好了，你们看，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都让诺亚为难了。”黑山羊文森特圆滑地说道：“今天本来就是来打个招呼的，不用一见面就要把人家家底都掀出来吧？”

如果说三姐妹在经过刚刚那几分钟一边倒的“对话”之后给诺亚留下的印象从“高深莫测”变成了“一群爱八卦的聒噪麻雀”的话，那么文森特这只黑山羊自从院长大妈撤了以后就一副卸下伪装的模样，直接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充满仙气的异族人，变成了一副油腔滑调的中年大叔的感觉——这让诺亚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来来来，喝茶喝茶，本来今天就是来舒舒服服喝下午茶的，你们说是吧，三个月姐妹？所以别扫了大伙的兴啊！”文森特说完翘着个二郎腿又开始大声地美美喝起了自己的加奶红茶。

三姐妹的脸上露出了毫不遮掩的厌恶表情。

“都说了，”为首的四月率先回答，“要叫我们三姐妹，而不是随便瞎编的别名！”

“而且，毫无餐桌礼仪！”五月接道。

“还坐没坐相！”六月也不示弱。

“啧啧啧，”文森特只是咋舌，然后用听上去很是遗憾的调调说：“今天我们本来就是来和诺亚交朋友的，但是看看你们，毫无社交能力，以后在候选者圈子里还怎么混啊？真是丢虚空那位的脸啊……”

这下，三姐妹彻底怒了，三人同时“腾”地起身，指着文森特的山羊鼻子大声说道：

“真不知道院长大人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闪光点！”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众人面前把自己的劣根性隐藏得这么好！”

“真不知道你每天都是如何忍受自己那丑陋的皮囊以及那底下更加丑陋的灵魂！”

三姐妹说完头也不回地气呼呼地离开了温室，留下了压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一脸呆滞的诺亚，还有一个依然在惬意喝着奶茶的名叫文森特的奇葩黑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