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大人，这里是所有拥有一席展位的分会传单，可以帮助您深入了解虚空会的各大分会。”奥莉薇娅说罢就恭敬地将几张传单加小册子送到了诺亚手中。

诺亚开始一一翻阅那些关于虚空会的传单：

【混沌至上！这个世界始于混沌、亦将终于混沌！加入混沌，成为混沌！】

诺亚第一个翻出来的是一个叫做“混沌众”的分会，传单上一片乌黑的漩涡中写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诺亚把传单翻了个面，发现除了那句话其他什么也没写。

诺亚皱眉。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分会？就这样他们真能招到人？他随手翻到了下一份。

【神之候选，千者千面，如果你所寻求的是真正的传承，那么这里一定有你想要的答案。】

这是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封面上是一大堆各个种族的近距离大头照拼贴而成的那种有蒙太奇效果的马赛克图。诺亚翻开小册子，发现这个叫“千面众”的分会很有点意思。

据小册子介绍，其实过去虚空的候选者何止成千上万，但是却没有一人能够成功晋升神位，虽然他们绝大多数都死于非命，但是他们死后的灵魂却能够停留于一个公共神域之中，只要有着足够的信仰之力，神域便能永存，而且这些候选者的“英灵”甚至能够挑选自己的继承人，给予他们无上的力量，这些英灵，也就是所谓的“千面神”。

小册子剩下的页面上集中介绍了少数几个知名度比较高的英灵，毕竟要罗列所有英灵应该不太实际，因为人还是太多，诺亚没有仔细看，直接跳过，看下一张。

【你是不是对终日游走在疯狂的边缘感到崩溃？你有没有对永无止境的暴力以及鲜血感到绝望？虚空的囚徒啊，加入囚徒众，重新主掌你的人生吧！】

终于，诺亚看到了他最感兴趣的分会：囚徒众。当然，感兴趣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感到有多崩溃和绝望，而是因为他很纳闷为什么卢卡斯会加入这个分会：他很肯定卢卡斯的斗篷上确实绣着囚徒众的会标。

囚徒众的招新彩页只有正反两面，正面是一个脚栓铁链的囚犯雄起爆衣的图像，而反面则详细写着这个分会的理念：他们不使用血能，也不使用暴力，而是只提倡精神或灵魂相关的职业技能来净化自身，达到至高SP的最终目的。

貌似对于囚徒众的虚空信徒来说，这个由虚空之神统治的世界确实过于残酷，所以他们自诩为“囚徒”，将这个神治世界视为禁锢自己躯壳的牢笼，将SP清零发疯看作绝不可跌入的深渊，而打破牢笼远离深渊的唯一方法在他们看来，就是永不停歇地增加SP，也就是理智值。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类具有理智，这也是人与野兽的最大区别，这就是人性所在。诺亚记得卢卡斯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因为文森特的催促，剩下的传单诺亚并没来及看就只能随手扔进了空间戒指中。

接下来，他们一起在集市上兜兜转转了几个小时，几乎把每个有趣的展位全部都逛了一遍。

密大的学生社团还真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密大的学生做不到的：不论是唱歌跳舞、还是琴棋书画、又或是连诺亚都闻所未闻的体育竞技以及千奇百怪的多重宇宙职业、甚至就连许许多多的种族都有着自己的专有协会以及相对应的学生社团，譬如历史悠久的吸血鬼和多金高傲的龙族就是两个拥有着好几个展位的大型种族相关社团。

诺亚看到围绕在那两个展位的学生基本上全部都是肤色苍白的一看就是吸血鬼的人以及浑身鳞片，长得和德拉克教授类似的蜥蜴人——想必那就是龙族的人类形态之类的。

少数几个其他种族的学生全都围在吸血鬼的社团展位前面，这也不奇怪：虽然在这个世界中在25级时有一次种族选择的机会，但是在那之后，种族就再也无法更换——除非你喝下吸血鬼的血。据多里安说，吸血鬼是极其稀有的“后天种族”，也就是能够提供二次种族转换的罕见种族，不过，多里安也提过，吸血鬼的协会元老向来对新人的筛选极其严苛。

其他的多里安提到的后天种族只有寥寥几个，像是丧尸、怨灵、或是杜拉罕之类的，绝大多数都是不死魔物，寿命颇长，但是却是以牺牲理智作为代价，所以很少有人会自愿进行这种二次种族转换——因此，吸血鬼作为一个后天种族才会这么受欢迎。

只不过，如果要诺亚这后半辈子都只能喝血，而不是吃各种其他美食的话，那他还不如像三姐妹的六月所说的那样：早死早超生呢。

“瞧瞧那边，好像要进行才艺表演了，你不想去凑个热闹吗，诺亚？”

还没走几步路，文森特就指着街道尽头的横跨了数十个展位的巨型舞台和观众座位。

诺亚都还没来得及说好，就被文森特一把拉住，然后又是一个瞬移，诺亚只觉得眼前快速变换的景象几乎让他有些晕眩。

幸好，就在诺亚晕乎乎地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时，他的屁股不偏不倚地挨到了观众席的椅子——这还是舞台最前方的特等席。在他和文森特出现的瞬间，诺亚就能感受到身后所有观众的视线在同一时间从舞台上挪到了他们身上，主要还是在文森特这只穿着鲜艳的黑山羊身上。

文森特再次不慌不忙地一个优雅转身，对着所有观众深深一鞠躬，说了一些祝愿大伙都能享受表演之类的场面话，然后便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再次坐下。

“你不管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吗？”等到诺亚终于不晕了之后，他小声地问道。

“放心，”文森特地金色横瞳瞥向诺亚，“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诺亚真心希望他自己并不会这么受欢迎。

然后，表演开始了。

因为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舞台上的灯光逐一点亮，在一阵雾气的掩映之下，造成了一种美轮美奂的朦胧意境。

一溜身着轻纱的舞者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台前，开始了让人眼花缭乱的舞蹈，但是最吸引人的却还并不是这舞蹈，因为这只是伴舞——舞台的真正主人是一位年轻的人类女性，在她开口大展歌喉的同时，全场都瞬间安静了，仿佛所有观众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生怕那些许的噪音会不慎污染了这不应存在于世的天籁般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