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是在自己办公室的工位上醒来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隐约记得……他吻了他哥,然后……然后怎么了?
模糊的记忆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早已被海浪冲刷得面目全非,但是……他确实还依稀记得……
当时他私自囚禁他哥,好不容易通过了试炼之后,他哥趁机逃走、试图报警的时候,被父亲拦下了,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奈亚似乎对此耿耿于怀,最近都拒绝和他说话了。
不过……上一个试炼明明结束了,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难道说,这已经是下一个试炼了?
果然,诺亚看到了桌上的一张黄色便条纸,上面用着旁人的字迹潦草写着: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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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奈亚颤抖着拒绝,但是眼前人依然向着他不容置疑地压了过来。
那个吻仿佛狂风暴雨,然而,并不像是原本记忆中的那种令人痛苦窒息的感觉,而是……该怎么形容呢,就是有点酸,有点甜,带着灼热的温度,还有点让人意犹未尽的——
奈亚从床上蹦了起来,表情惊悚的脸上带着泪痕。
……这已经是他这周以来第三次梦到那个可怕的场景了。
奈亚感到十分窘迫。
他那疯子弟弟拿着一把菜刀,把他囚禁在自己的公寓中整整两个星期,等到奈亚好不容易从那个地狱逃出来之后,想要报警却被父亲压了下来……
……父亲竟然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偏袒他弟?!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因为这……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犯罪?!
……更别说,他弟未经他允许就……就把他给……
奈亚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他依然无法从被他弟绑架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时常气得茶饭不思、几乎夜夜失眠。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把明晃晃的菜刀闪着寒光在他眼前晃。
更可怕的是……每当他好不容易睡着了之后,还每天晚上都噩梦缠身。
而且那噩梦……奈亚不敢细想,因为一旦细想,他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所以他压根不敢深究。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用其他东西来麻痹自己……
他有生以来从来没有沉溺过什么东西,因为他一向以自律为豪,然而,最近他诸事不顺……都拜他那个疯子弟弟所赐。
……先是这个仿佛附骨之蛆的噩梦,然后就是帮助他忘却那个噩梦的灵药:酒精。
虽然奈亚曾经发过誓,而且医生也说过,他绝对不应该再沾酒精……可是……可是那个梦实在是……
要是睡觉前不喝上一杯,他铁定会做噩梦,久而久之,一杯没用,只能两杯,两杯没用,只能三杯……
终于有一天,等到奈亚惊觉自己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的时候,好像什么都太迟了。
他每天都醉得不省人事,早上根本没办法起床上班了……所以他只能请病假。
……然后他的酒瘾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为了远离那个噩梦……为了他那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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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好像病得不轻。
诺亚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在办公室见到他大领导了。
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工作狂奈亚竟然破天荒地请了好几天的病假。
发短信打电话都没回信,没办法,诺亚只好隔了许久之后再次登门拜访。
站在公寓门口的诺亚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他不太清楚他哥看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惊愕?鄙夷?恐惧?
……不管是哪一种,恐怕都会让诺亚感到伤心吧……毕竟,在上一个试炼当中,他千真万确只是为了救他哥。
诺亚按响了门铃,没有应答。
他等了好一会儿,再次按响了门铃,还是没有应答。
诺亚在狂按了一阵门铃之后,感到了无比的焦心……他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