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魂体剧烈震颤,无边寒意席卷心底。
原来不止是最近半年的算计,王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一步步掏空她的产业,磨灭她所有价值,等待合适的时机,将她彻底抛弃抹杀。
往日里那些突如其来的争吵、莫名其妙的冷战、刻意而生疏的态度,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夫妻矛盾。
那是他蓄谋已久的铺垫,只为消磨她的防备,完美完成这场天衣无缝的杀局。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贫贱相守、风雨同舟,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长达十年的荒唐骗局。她倾尽所有扶持的枕边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的家产,觊觎她的性命。
“哈哈哈,真是活该。”
赵梅放肆大笑,眼底恶毒毫不掩饰:“我早就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顺眼,真以为整个公司离了她就无法运转?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就是她狂妄自负的报应。”
“行了,闲话少说。”
苏冉抬手制止众人喧闹,目光锐利:“等王海处理完葬礼后续事宜,我们就按既定方案接手各项业务。门店归属、股权分配、公关渠道,都要提前敲定,避免后续内部内讧。”
众人纷纷应声,围绕资产分配开始争论不休。
贪婪、自私、虚伪、恶毒……人性所有阴暗丑陋的特质,在这间奢华的休息室里,展露无遗。
陈雅婷静静看着这场丑陋闹剧,心底仅存的一丝温情彻底湮灭。
爱意早已随着肉身一同消亡,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永世不灭的恨意。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身黑衣的王海缓步走入,顺手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褪去在外人面前憔悴悲戚的伪装,此刻的他眉眼舒展、神色松弛,哪里有半分丧妻的悲痛,只剩摆脱束缚后的轻松与漠然。
“吵什么?”
王海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女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林溪立刻起身,亲昵挽住他的手臂,语气娇嗲:“王哥,我们就是在商量后续如何接手公司业务。”
王海随意拨开她的手,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漫不经心说道:“资产分配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们无需急于一时。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稳住外界舆论。”
姜晚挑眉:“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王海转动手中酒杯,眼底寒光乍现:“对外维持现状,继续塑造深情鳏夫的人设,短期内绝不考虑续弦。等舆论热度消退、风波彻底平息,整个集团的一切,都由我全权决断。”
他筹谋数年,除掉陈雅婷,为的不仅仅是家产,更是为了彻底摆脱“吃软饭”的标签,独掌整个商业帝国,从此再无人能制约他。
赵梅适时上前谄媚附和:“还是王哥思虑周全。陈雅婷早就配不上如今的你,往后我们都会安分守己,好好陪伴在你身边。”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纷纷附和。
听着耳畔莺莺燕燕的奉承,王海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浅笑,满心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没有强势霸道、处处管束他的妻子,坐拥亿万财富,身边美人环绕,万事尽在掌控。
目睹男人心安理得享受一切的模样,陈雅婷虚无的魂体之中,杀意彻底暴涨。
凭什么?
凭她辛辛苦苦白手起家,最后落得身死魂散、葬身棺木的下场;而害死她的凶手,却能心安理得享用她的一切,美人在怀,富贵无忧?
既然天道不公,那她便逆天而行,亲手讨回所有公道。
王海胸前那袋禁锢她魂魄的碎玉持续发烫,冥冥之中,一股微弱且狂暴的怨灵之力,正在她魂体内悄然苏醒、不断壮大。
怨灵之力,正在滋生、壮大。
陈雅婷冷冷盯着屋内谈笑风生的七人,心底立下血誓。
王海、赵梅,还有你们六个心安理得瓜分我十年心血的女人。
我的葬礼是你们的狂欢,那来日,我便亲手为你们所有人,举办一场永世难忘的炼狱葬礼。
血债在前,我必让你们一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