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鹣鲽情深。五月三日。”
愉娘沉默片刻,冷笑道:“这能证明给我写信的,是什么马公子吗?”
秦五都气笑了,“把这信交给贾县尉,找到马圣三以前的书信,笔迹一对比 ,不就看出来了?”
愉娘这才又急了,抬头怒视李泽和秦五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何一直纠缠着我不放?”
李泽从没向外人亮过他的身份。秦五则默默地拿出一个腰牌亮了下。
愉娘看清了,那是来自大理寺的腰牌,不由惊慌起来,“你们竟然是……”
李泽继续用一种威胁的口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你和马圣三密谋,谋杀了莲香?!”
愉娘拼命摇头道:“没有!不关我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秦五“嗤”了一声,“不知道?那你和马圣三勾搭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愉娘又沉默。
阿锦也问道:“你是知道马圣三已经娶了莲香,对吧?”
愉娘又抽泣起来,“他说他并不幸福。”
秦五一掌拍在案子上,“他幸不幸福和你有关系吗?你是他的谁?”
房间里又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李泽又问:“你丈夫知道吗?”
愉娘便又惊慌地抬起头,“请不要告诉我夫家,否则我就完了。他做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
“你夫家姓薛吧?”阿锦忽然想起来,自己曾在院子里为她捡过一次手帕,那手帕一角,隐隐有一个“薛”字。既然她已出嫁,且怕夫家知道此事,她自己又不姓薛,那夫家应该是姓薛。
愉娘又默不作声。
“你好像还说过,你未婚夫去长安找你,你为了与他相见,能从升平坊,走半个时辰也不觉得累……你应该住在升平坊吧?”
愉娘惊呆了,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竟暴露了底细。
李泽叹了口气,“食东家,宿西家。住升平坊,你夫家若姓薛,你嫁的应该是长安县长史的儿子吧?下牧监,从六品。”
愉娘立即大哭道:“我真的没参与杀人,我对此毫不知情,请你们不要告诉我夫家,我会身败名袭的!”
阿锦也纳闷,“你和马圣三,明明都已各自嫁娶,为何还要勾搭在一起?还要谋害莲香?”
愉娘坚决否认,“没有!我没有谋害莲香,我一再交待他,要好好对待莲香,我和他一年见两次面就好……”
阿锦疑惑,“你并不想嫁给马圣三?对莲香…不想取而代之?”
愉娘嗤道:“不想!我为什么要嫁给他?他是那种心比天高、福比纸薄之人,从来都是这山看着那山高,而且我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阿锦骇然,“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和他私会?还甜密地称他为未婚夫,和他保持那种亲密关系?”
愉娘流着泪,凄荒道:“是我年幼无知,被他骗了。他说他真心喜欢我,能为我做一切。是我瞎了眼,没认出他的真面目……求你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会洗心革面的!”
秦五却笑出声来,“两三年来一直鬼混的奸夫\淫\妇,死到临头了才说要洗心革面,谁信啊?按大唐律令,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出墙红杏,肆意践踏别人的家庭,合谋灭妻作恶,就该罪加一等!”
愉娘哭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合谋,其实我和马圣三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的。”
李泽面无表情道:“给你一次辩解的机会。”
愉娘才哽噎着说起过往,“我和他以前是有婚约的,但前几年他家里发生了变故,他便自暴自弃,整天怨天尤人,喝酒消沉。我家人认为他不能给我带来幸福,便与他解除了婚约,又重新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他为此想不开,盛怒之下,娶了别人。
“但他娶的那女子……莲香,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家境和容貌都比不上我,他很懊恼,他并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认为莲香拖累了他,就一直想休了她。
“是我说服他,不要休妻,要好好过下去。是他不做人,杀了他妻子,我完全不知情!”
秦王“呸”了一口,“你真无耻啊,既然你主动抛弃了他,他也娶了别人为妻,孽缘就该到此为止了,你们却还勾搭在一起!你又不想嫁给他,你到底想怎样啊?”
愉娘争辩道:“是他勾引的我,他说他不幸福,只有和我在一起,才幸福!”
李泽都不屑地反驳她了,看向别处道:“所以,你的存在,让马圣三认为,他妻子是防碍他与你在一起的绊脚石?”
愉娘连忙摇头道:“不,整件事和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我并不知道他是如此狼心狗肺!我一直是被他引诱的,我并不想和他走长远,毕竟我嫁的夫君是从六品下牧监。”
阿锦叹息一声,“原来你所谓的幸福和甜蜜生活就是脚踩两只船,高嫁后,衣食无忧,却没有感情,又回头找青梅竹马。”
愉娘继续哭道:“没有,真是他勾引我,他对我家的退婚,一直愤愤不平,是他想把我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