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黄金宝塔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敖丙和九头虫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见那座空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最底下撬起了,猛的往后倒去。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整座黄金宝塔倾斜着、倒栽进了寺中莲花盛开的湖水之中,激起了千丈高的水花,将湖一分为二,横亘开来。
在场诸人,无不目瞪口呆。
刚才牌匾被雷劈碎了,国王他们还只是寻地方躲避,都以为是妖龙逃走时搞的鬼,妖龙飞走了,也就没事了。
现下妖龙早就不见踪影,可好端端的,宝塔却倒了,还是以这种姿势、砸进湖水之中,震的地动山摇的,却并未伤到人。
这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天罚”了。
如果真是天罚,谁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东西倒?
国王的仪仗早就乱了,生死面前,大家都本能地忙着逃命去了。
那国王养尊处优惯了,压根跑不快,他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怒吼着呵斥那些撇下他独自逃命的大臣和宫人们,当真是狼狈极了。
敖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她急忙转头看九头虫,仿佛在用眼神说:你干的?搞这么大阵仗,太高调了吧?
九头虫无辜地摇头,说:“不是我,我只劈了牌匾。”
正说话间,一道红金色的流光,突然落在敖丙和九头虫中间,将他们从中隔开。
敖丙的眼睛原本低垂着,她在检查地脉,想看看是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燃着神火的风火轮,顺着往上瞧去,不是哪吒还能有谁?
再仔细一看,“作案工具”还没收起来呢!
紫焰蛇矛火尖枪正握在哪吒的右手里,很显然,这就是刚刚用来撬起黄金宝塔的东西。
哪吒没看敖丙,他眼神不善地盯着九头虫,眼神里既有警告,也有挑衅。
九头虫的目光在哪吒和敖丙之间来回打转,似乎是在揣测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九头虫脑子转的很快,眼前的少女是龙族无疑,而最厌恶龙族的哪吒,身边又怎么会带着一个龙族少女呢?
不久前,牛魔王来赴宴时曾说,玉帝赐给哪吒一个龙奴,是那曾经的华盖星君、被哪吒抽筋扒皮打杀了的东海龙三太子敖丙。
九头虫恍然大悟,他是知道真龙有男女双相、两种本貌的。
龙三太子,也可以是龙三公主。
“我说嘛,洞庭湖龙女,怎么会认识三太子?原来你是敖丙啊!”
敖丙没说话,哪吒的神色却变得极度不耐烦,他没好气地开口:“关你屁事?还不滚?”
九头虫也没恼,反倒挤眉弄眼地说:“三太子,玩的真花呀!宿敌变情人吗?比戏本子还精彩啊!”
此话一出,敖丙的脸颊立刻通红滚烫,她下意识开口反驳:“你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恼羞成怒的哪吒一言不发,火尖枪猛的刺了出去,直冲九头虫的命门。
“太子不要!”敖丙吓得惊叫出声,连忙去拦。
九头虫早就给自己留好后路了,他的真身已经跑了。
所以哪吒一□□过去,眼前的“九头虫”便化作黑雾消散了,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声揶揄的笑声。
“这该死的孽畜,跑的倒快!下次别再让本太子碰到!”哪吒暗骂一声,收了火尖枪。
哪吒转过身,低头看着敖丙,敖丙女相时,只比他的肩膀略高。
从哪吒这个视角看过去,她像只羞涩的小兔子似的,被九头虫说的混账话臊的不敢抬头看他。
哪吒伸出刚才还握着火尖枪的右手,托起少女一侧的脸颊。
拇指在她柔软的颊肉上摩挲了两下,似是安抚,似是亲昵。
“瞧你吓的,本太子有分寸。”
敖丙红着脸点点头,小声说:“太子当然是有分寸的,是那九头虫…没分寸!”
哪吒眉眼间的戾气渐退,声音也含上了一抹笑意:“害羞了?”
“太子…”敖丙嗔道,脸颊愈发白里透红。
哪吒有心逗她,故意说话说一半:“这九头虫,倒是给本太子提了一个醒!”
敖丙果然上钩,忙问道:“什么?”
哪吒坏笑道:“既然外界都觉得本太子‘玩的花’了,不如坐实算了!”
此话一出,敖丙瞳孔骤缩,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衣领,倒退出去好几米,与哪吒拉开距离。
哪吒笑意更深,缓步朝她走去,像是猛兽走向已被捕获的猎物。
敖丙羞红了脸,惊慌失措地叫道:“太子!你…你不能听信九头虫所言啊!别…你别过来!”
敖丙说着,就想往旁边躲避,刚一扭头,哪吒那戴了护臂的劲装窄袖便撞进她的视野里。
她立刻就想往反方向躲,但哪吒已经逼近,他单手撑着墙,把敖丙困在墙体与他的身体之间。
“小泥鳅,你往哪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