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你设置的封闭空间吗？怎么会被人知道？”卡特琳娜皱眉。

“神无所不知，无论我们在哪里。”

虽然阿伦这样说，但他看到凯妮丝的眼里杀意越发显露，他自然是先保命要紧。他如实交代了：

“我本是幽冥之国的幽灵克里斯托弗*莱斯利，受到召唤附身到了这具人类的身体上。他的名字叫做阿伦*沙穆，所以我也就是阿伦*沙穆。”

卡特琳娜听此，面色如常，但心中一惊，这不就跟卡特琳娜的肉身被幽灵女占据是一样的吗？

她问：“那这具身体原来的灵魂去了哪里？”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是去了放逐之境……”

卡特琳娜立即打断了他，“放逐之境”这个词她也从幽灵女口中听过。她连忙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总之不会是在这个世界上，不然他一定会想要夺回他的身体。”阿伦将秘密和盘托出，既有一种将罪恶说出来的轻松感，又有对别人知道了他的堕落的惭愧心。

“是谁？”卡特琳娜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是谁召唤了你？”

“肯*沙穆，全知神教的教皇，是他召唤了我。”阿伦不仅回答了这个问题，还详细扩展了，“他以全知神子民的名字召唤了来自于幽冥之国的我，请我作为阿伦*沙穆，全知神与死神的双重信徒，沟通现界与幽冥。”

卡特琳娜对他说的神学内容一无所知，但她过去的经历让她警惕着涉及肯*沙穆和幽冥的内容。

她问：“你怎么沟通？”

“很难沟通。”阿伦坦白，“我的灵魂与这具身体很难融合，肯*沙穆试过很多次，都没能让我将他的话传达给死神。因此，他才将我送到了拜厄皇家学院作为学生修士，希望我能精进自己的能力，日后更好地为他效力。”

阿伦所说的这些，在逻辑上确实没有大问题，但卡特琳娜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克里斯托弗*莱斯利。”卡特琳娜心中疑虑重重，“幽冥之国是个什么地方？幽灵以前都是人类吗？你是怎么去到那里的？”

阿伦思考了片刻，回答：“你这个问题算是难倒我了，我很难告诉你幽冥之国是个什么地方。就像你们人类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城邦，我们幽灵也会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国度。

“我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幽灵是什么这个问题，但自从来到学院上课，还真的学到了很多。关于幽灵的由来，学界一直以来都没有达成一致的共识，是具有争议的研究热点。

“很多人类认为，幽灵以前是人类，灵魂离开□□后成为了幽灵。但有关于人类时候的灵魂追踪研究显示，随着□□的失活，大多数灵魂会在短时间内湮灭——不知是真正消失，还是去到了其他地方。

“不过，有一部分人类体质特殊，他们死后的灵魂具有极大的灵力和灵性，会一直徘徊在原地，并且具有强大的执念，能够影响周围的人类——这也就是人类现在所理解的最初的幽灵。

“但实际上更多的幽灵是天生的幽灵，它生来就没有实体，只有意识和灵性；他们由具有灵性的自然所衍生，记忆模糊空泛，自己都很难追寻到自己的来处。

“不过，历史上还有记载，人灵派巫师当中的幽灵学派，巫师修炼在最顶尖的阶段，可以摒弃自己的□□，成为完全的‘人灵’，这也可能是‘幽灵’的其中一种形式。”

阿伦的描述没有太过于规范，但还是令卡特琳娜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幽灵”这个定义包含了这么多概念。

“那你是属于哪种幽灵？”卡特琳娜问。

阿伦见她情绪稳定，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趁机提出了要求：“亲爱的凯妮丝同学，我现在耳朵很痛，能不能帮我把刀拔出来？”

卡特琳娜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好吧。”阿伦认命了，“我并不太清楚自己的源头，所以我自认为是天生的幽灵，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在幽冥之国当中，作为主宰死亡的伟大存在、象征毁灭与重生的奇迹之主的子民。”

卡特琳娜不禁皱眉，毕竟这涉及到了她的只是盲区，又问：“幽冥之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在现界，人们将那里称为幽冥之国，而在当地我们称自己所在的地方为‘洛库斯阿尼马’，灵语的意思是‘永夜之前’，而用古狄埃语翻译过来的意思是‘灵魂栖息地’。”

一道电在卡特琳娜的脑中闪过，她似乎对这个单词有印象。

洛库斯阿尼马，永夜之前。

那在永夜之中的，必然就是永夜之都诺尔南都拉尼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