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转身打开了门，走出去后又把门关上。

“果然，人灵派的魔法都是相通的……”

卡特琳娜没时间深思，将皮肤上的血迹清理掉之后，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她将沾血的衣服和餐刀封装起来，趁着夜色带到医务室，现配了魔法药物，将杀人证据腐蚀成浓稠的液体装进标本瓶和福尔马林混在一起。

现在她杀了人，来不及处理的尸体肯定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学院高层必定很快知晓，甚至教会和王室也会被惊动。

幸运的是，阿伦并不希望他与凯特罗琳的浪漫关系被人知道，所以他都小心翼翼，与凯妮丝的接触极为隐秘。

唯一的破绽——“监督者”鹦鹉。

阿伦肯定是让它通信找人支援，但卡特琳娜不知道他传达的内容具体是什么，“监督者”鹦鹉获得的信息会不会有关于她。

然而，卡特琳娜现在不敢进入镜子魔法空间与阿伦对话。

按照拜厄的杀人断案流程，第一时间会对死者进行通灵。卡特琳娜不知道探员的魔法实力，现在她贸然打开镜子魔法空间去见阿伦，很有可能被人获取阿伦幽灵所在的线索，令她暴露自己杀人者的身份。

她将手里的小化妆镜藏在了医务室药品仓库角落的地板下面。在案情没有完全沉寂之前，她都不打算再开放这面禁闭阿伦幽灵的镜子空间。

不过。

卡特琳娜悄悄离开了医务室，走在学院夜里的路灯下，心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虽然她知道阿伦没有真正死去，他并不是那具肉身的主人，但她确实杀了他。她能感觉到刀刺进心脏的落空感，能感觉到心脏搏动渐渐减弱的血流，甚至能感觉到阿伦生命的逝去。

她杀了人。

其实这个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受到肯*沙穆的召唤来到人间，他也只是想要保住自己与凯特罗琳的浪漫秘密才威胁于她。但她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手软地杀了他，甚至因此而有了新奇的感觉。

卡特琳娜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逐渐改变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说不清是好是坏。她确定的是，她不想要再被命运的洪流冲刷往前，她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既然她成为凯妮丝，她有了凯妮丝记忆和实力，又知道了这个国家未来的走向，为什么她不利用这一切达成自己的目的？

以前，她只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现在，她想要知道自己的世界到底是哪一个。

“凯妮丝！”

有人叫她。

卡特琳娜回过头去，发现是凯特罗琳。她看着那张与不久前的自己相似的面孔，实在是太不习惯。

“过来！”凯特罗琳将她拉进了小路旁边的草丛，有几棵树能掩饰她们的身影。

凯特罗琳神色慌张，眼中含泪，情绪几近崩溃。

卡特琳娜一下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出了什么事？”

“阿伦……阿伦……”凯特罗琳声音哽咽，拉着她的手颤抖不止，“他出了意外……”

“什么事？他受伤了吗？”卡特琳娜也表现出了慌张来，追问。

“不，他，他死了……”凯特罗琳说着眼里落下泪水。

“怎么可能！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卡特琳娜做出如遭晴天霹雳的表情，“到底是怎么了？”

凯特罗琳努力振作，说：“他被人杀了。我刚刚正在研习社跟社员们一起活动，突然被事务官叫走，被告知阿伦*沙穆在餐厅被人谋杀的事情。现在警员已经封锁了现场，准备进行全学院调查。为了避免王室的声誉受影响，父王令我立即回宫，对外宣告这学期我还没有进入学院。”

虽然大致情形都在卡特琳娜的预想之中，但她还是对调查的高效率感到惊讶。

“我，我现在马上就要回宫了，我想我必须在走之前告诉你这件事。”凯特罗琳抓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

“你别走。”卡特琳娜被她的情绪感染，也开始落泪，“凯特，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

凯特罗琳抱住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之前与你进行镜影谬换的游戏，我就是为了阿伦……”卡特琳娜在她怀里泣不成声，“我，我喜欢他，所以我想如果我变成你的话，他也许就愿意跟我说话了……凯特，我不相信，他，他今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死了？”

卡特琳娜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苦苦哀求：

“能不能再跟我换一次？就一次，我不相信他真的死了。但，但以我的身份，我不可能见到他。如果是你的话，也许，也许我还能见到他的尸体……求求你，凯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