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陪凯特罗琳去宴会,诺维雅也不愿意扮演夜仙女儿而选择退出。综合来看,比起抛头露面参与游行,在王宫流花宴会与适龄贵族男□□际更有意义。
只有凯妮丝,平时不发一言的她这时候站了出来,说:“我愿意替补。”
那是凯特罗琳第一次跟凯妮丝说话,她请凯妮丝来到了她的单人间宿舍,事务官在门外守着。她将准备好的日仙女的装束交接给凯妮丝,并教她日仙女脸上的彩绘怎么画,嘱咐她需要注意的游行细节。
“其实你可以来游行。”凯妮丝说着,将桌上的小蜗牛装饰用被子倒扣住。这个小摆件具有传音功能,是事务官监听公主的工具。
凯特罗琳拿着笔的手停下,愣住了。
“节日的时候会在脸上画这么多奇怪的花,而且大家都会戴鲜花面具,谁又能看出谁是谁?”凯妮丝将凯特罗琳手里的笔拿过来,继续在纸上画未完成的彩绘,“虽然脸不一样,但我们体型相似。我可以去王宫替你跟人跳舞,你替我去花车参加游行,没有人会认出来日仙女是谁。”
理论上是可以,但凯特罗琳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事务官对她寸步不离,她从小恪守宫廷礼仪,没有逾越过规矩的经验。
就连与她交好的斐丽佳和诺维雅,虽然都矜持高傲,但也都是王权治下的合格贵女。
“日仙女和夜仙女有亲密互动,到时候她一定能认出来日仙女换了人。”凯特罗琳立即反驳道。
在游行中途,太阳落下之际,日仙女和夜仙女会吟唱诗歌并在鲜花魔法中交换位置。
“没有夜仙女。”凯妮丝难得笑起来。
这是凯特罗琳第一次见这个冷淡的女同学笑,觉得很新奇。
“我是日仙女,便不会有人愿意来做夜仙女了,甚至十二月仙女们也可能不愿意做。”凯妮丝很快画完了彩绘,是一种极其漂亮的花,凯特罗琳从来没有见过。
凯妮丝继续说:“不过实际上没有必要区分日和夜。日和夜只是同一个球体转到了不同的面而产生的光线差异,它们是一个整体,只需要一个人来扮演。甚至十二个月也是一样,是太阳直射在球面的不同维度进行的区分,也是一个整体。”
凯特罗琳不太懂她说的话,看着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单词,音译过来大概是“凌霄”。
这不会是传言中贫民窟的孩子,她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可是,游行结束后我们又怎么交换回来?”凯特罗琳还是有不少顾虑,她很难想象自己会做这样出格的事情。
“你听说过镜子魔法吗?”凯妮丝已经有很完美的解决方案了,“我们可以通过镜子移动,也可以通过镜子制造视觉幻象。”
凯特罗琳对她越来越好奇了,追问:“怎么说?”
“在花车上放置一面事前处理过的魔法镜子,可以用魔法制造出对应日仙女的夜仙女形象,到时候日夜仙女就可以由同一个人扮演。此外,我们可以通过镜子在花车和王宫进行移动,在游行和舞会结束后交换身份。”
凯特罗琳似有心动,非常犹豫:“但……但镜子魔法不是人灵派的禁忌魔法吗?我完全没有接触过。”
“就因为是禁忌,大家对它一无所知,所以才足够隐秘。”凯妮丝对这个计划很有信心,“你可以相信我,一周内,我就能教你学会最基本的镜子魔法,这是你唯一一次作为日夜仙女站在游行花车上的机会。”
凯特罗琳从来不知道,凯妮丝的魔法造诣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却还愿意跟她们这些低年级一起学习。
她当然很想要学魔法,但王室的规矩是女性成员只能学习基础魔法,三年期满毕业后她就要回宫嫁人。她根本不可能有进一步深造魔法的可能性,更不要说是神秘莫测的禁忌魔法。
“你……”凯特罗琳习惯了大家对公主的追捧和奉承,但还是会对凯妮丝的示好不适应。她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
凯妮丝伸手想要摸凯特罗琳的脸,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中,平时冷淡的眼睛变得灼灼发亮。
“我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