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到自己的“公主未婚妻”微微挑起了眉,懒洋洋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中。他心中雀跃,握住了公主的手。
早听说凯特罗琳公主美貌非凡,如今一见令他倾心不已。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重要,他一定要把握住。
亨利试图将她带到舞池中央,但卡特琳娜却没有立刻挪步,她慢慢地、端详着眼前的这位“准未婚夫”。
“我不会跳舞。”她对亨利*戴维德说。
亨利愣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真是有趣,你在开玩笑吗?”
她没有骗他,她确实不会跳舞。她不是凯特罗琳,她没有接受过宫廷礼仪的教育,她一丁点跳舞的基础都没有。
流花节的时候,她伪装成凯特罗琳邀请了修士阿伦跳舞,由于太过于离经叛道,引起了宫廷的热议。她只是跟阿伦牵着手跳了两步便被事务官拉走,没有机会让人目睹她的舞姿。
她随着亨利*戴维德的牵引来到了舞池中央,乐团的音乐奏响,他们两人是所有视线的聚焦点。
亨利真以为公主是在跟他开玩笑,但第一步他的脚便被踩得很痛,他却不敢嚎叫出声。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步步都踩在他的脚上,真是令人感到折磨。
公主的裙摆很长,没人能看到她的脚步,倒是让人看到了他满头大汗、双腿打颤。
他低头看到了公主冷冰冰的眼神,寒意令他起了鸡皮疙瘩。
她,她是故意的吗?
“看得出来,戴维德子爵您对这场宴会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责任感。”卡特琳娜幽幽地说道。
亨利忍着剧痛,继续跟着音乐跳舞,庆幸节奏舒缓,不至于让他完全不能忍受。
“责任,是的。”亨利对公主说,也是对自己说。责任,他即将改姓古奥斯,他当然对整个王室都有责任。甚至,他对整个国家都有责任。
卡特琳娜再次踩在了亨利的脚背,他显然快要忍不住,几乎惊叫出生。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控制住了自己,扶着卡特琳娜的背做了转身的动作。
公主对他非常不友好,甚至是充满敌意。
“能够与戴维德子爵这样意志力坚定的绅士跳舞,实在是我的荣幸。”卡特琳娜没想到亨利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也不算完全的草包,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持住王室的体面了。
一曲终了,亨利*戴维德几乎站不住。
卡特琳娜叫了旁侧的宫仆说:“去扶戴维德子爵休息,他似乎有些不舒服。”
他这样的情况也引起了周围的贵族们的注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让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卡特琳娜对他并没有过多注意,她朝各位宾客微笑,展现着公主的威仪与端庄。
肯*沙穆正在与国王托因比交谈,无意中朝她看过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他举起手中装着清水的杯子,向公主致礼。
卡特琳娜回以温柔一笑,将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想要走近他们。但在途中,她被另一个男子给拦住。
“殿下,我有幸能请您共舞吗?”
内利*泰勒,警察局的探长,竟然敢混到了公主的生日宴中。尽管出身不错,但他作为无信仰者,是众人排挤的对象。他特意出现在这个场合,还主动邀请公主跳舞,实在是令人惊讶。
“我有些累了,泰勒探长,喝一杯聊几句倒是可以。”卡特琳娜笑着回答他。
内利*泰勒作为王国荣誉勋章的获得者,虽然身份低微,但确实有资格参与类似的非正式宴会。
他点点头,从旁边的桌上拿了酒杯递给公主,说:“跳一支舞确实很累,看亨利*戴维德双腿都打颤。他一个男子都这样劳累,更何况公主。”
卡特琳娜也笑,说:“探长就不用跟我废话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她知道内利一直都没有放下阿伦*沙穆的案子,不仅将当时的疑点送到了王室还送到了教会。他实力不凡,敏锐力极佳,甚至不屈于权威。
他多次想要面见公主都被事务官拦住,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能到这里来。
她转过头,没看到事务官,看到了斐丽佳和诺维雅朝她使眼色。这让她明白,是这两个姑娘帮了探长的忙。
“凯妮丝*库克有问题。”内利*泰勒面色沉重,语气笃定地说,“她一定与阿伦的死有关,殿下你必须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