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被陶兰巧拧着耳朵罚跪,愣是没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啊你啊,当初铁了心要进宫,现在却天天往宫外跑,怎么?你在宫外有相好?”陶兰巧怒气冲冲道。
“娘亲,这可不能乱说。”崔泠伸了伸脖子,“要砍头哒。”
“你,你害怕砍头?我看你就是活腻歪了,你爹给你求了个妃位,如今安容都侍寝了,你呢,整日游手好闲,再如此,娘就去求陛下把你贬出皇宫,找个好人家嫁了。”
崔泠颇不要脸的点了点头,“好,娘亲,什么时候实行?”
说一句赶一句,陶兰巧快被她气晕了。
崔泠忽然正色,不再嬉皮笑脸。“娘亲,您知道宁宫去赌钱这事?”
陶兰巧疑惑了一声,“不知啊,宁宫什么时候去赌钱了?”
倏地她反映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先前几日柳姨娘嚷着说房里少了银两,说家里出了贼,她向来喜欢贼喊捉贼,我倒没理她,这几日她倒是也不喊抓贼了。”
“对了,他们刚回来,正在后院呢,娘快去瞧瞧吧。”崔泠道。
陶兰巧听她这么一说,急急的起身往后院去,边走边说道,“我非得拧了宁宫的胳膊,让他再也赌不成。”
她娘操持家务是一把好手,崔泠也没想包庇他们,若是下次再犯,崔家被那小子败光,那是她这个当姐的不作为。
跟娘通了气,崔衡也必然会知道,惩罚一顿已经是事小。
崔府的后院内,崔衡和大夫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跪着的两人饿的面黄肌瘦,好几天没有吃点有营养的水粮,尤其是崔安容,跪着摇摇欲坠。
下一秒就往地上栽去。
小月在旁惊呼道,“二小姐,二小姐晕过去了。”
底下人手忙脚乱的扶起她,要扶着她下去休息。
陶兰巧制止道,“给我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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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泠从后门溜出去,想想要帮架得要个趁手的武器吧,想着又随手抄起一根靠在墙边的棍。
匆匆跑了出去,迎面和宁叁撞上。
宁叁刚从狼窝逃出来似的,脸上溅了些不太明显的血渍。他蓬头垢面的,束发都乱了,一股脑的往崔府跑,险些把自己小姐撞了个跟头。
“大小姐。”宁叁喊道,“别去了,世子让人查封了赌场。”
崔泠‘哟’了一声,“他还在那儿嘛?”
宁叁点了点头,“刑部来了很多人,管辖的府衙也来了,好多人呢,世子是带着查封的名义去的,您就别去了,万一人问起来,把咱的事抖了出来。”
也是。
崔泠一想,扔了木棍,背着手掂了掂脚,“那我去瞅一眼。”
宁叁‘哎’了一声,便往崔府里走。
崔泠好心提醒了句,“别走后院,娘亲在那训人呢,你去了撞她气头上。”
宁叁看她的眼神变了些,似是不认识她,缓过神来,大小姐已经走远了。
崔泠延着原路返回赌场,站在胡同处远远的瞧着那家异域风情的赌场前围了好些官兵,为首的正是赌场老板,他带着手镣铐还不老实,被人押着大喊大叫,“京城这么多赌坊,凭什么抄了我的?”
李晏棱踹了他一脚,让他老实点,“怎么抄了你的?去牢里好好想清楚。”
“呸!”蒙里被人押着离开。
天色暗了,街上的铺子点起了灯笼,昏沉的夜色被灯光照亮。李晏棱背着手忽然停了下,他蹲下身在后院的地上拾起一块碎了的玉佩。
紫玉碎成了几瓣,流苏也散着,依稀可见上面印刻着‘泠’字。
李晏棱拾起,放在袖口上擦拭了一下,而后揣进了胸口。
梁秋从身后走来,后院没点灯,看的不太真切。他有些不敢相信世子是在地上捡了个破烂揣进了,胸口?
“侍郎大人。”
李晏棱回头。
梁秋作揖道,“后院关着的人都放了,还有赌坊的抽屉里搜出不少地契和卖身契,该怎么处置?”
李晏棱本想让他归还给那些赌钱的人,想了想,那些人真是罪有应得。
“卖身契还了,其余的上交朝廷。”
梁秋道,“是。”
他顿了顿,脚步没动。
李晏棱问,“还有事吗?”
“没。”梁秋捂着唇似笑非笑的,“方才在下看见您……捡了个东西。”
李晏棱眼眸一压,心道这昏暗光线,你也能看得见,“怎么?我捡不得东西?”
“不,不是。”梁秋压着笑意,“只是觉得不符合您的身份,您何时在地上捡过东西,就连案宗掉地上了,您也不舍得弯个腰,非得让小的捡。”
李晏棱瞪了他一眼,似有不满,“就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