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崔泠把这个系统灭了!
回到宫里,崔泠还未瘫在她亲爱的小榻上,皇后宫里的人来传话。
来人穿堂入室,顶着一头轻薄的风雪,发丝上沾着寒露的水珠,进屋后暖了一会。
崔泠坐在炭盆前,和严嬷嬷烤火聊天。
严嬷嬷道,“近来小主可还好?”
崔泠心想可太不好了。
她笑了笑,“嗯,一切无恙。”
严嬷嬷却满面愁容,看起来忧心忡忡,“皇后娘娘近来寝食难安,皇上许久没来坤羽宫看望她,想必是上回崔安容落了水,陛下和皇后娘娘吵了几句,陛下便心里和娘娘生了罅隙。”
炭火在盆里烧的通红,噼啪作响。
屋外的檐下慢慢落了一层薄冰。
崔泠心想,皇后娘娘的好日子也不多了。想到这不由的叹气,人算总不如天算。
她接话道,“让皇后娘娘还是别太忧心了,近来天寒地冻的,什么事多想无益,切莫想坏了身子。”
崔泠记得,皇后下线还有些时候,似乎是春天。
严嬷嬷叹了句,“也是。”
两人相对无言,望着火盆沉默片刻。
严嬷嬷话锋一转,“不过娘娘还是替您说了几句好话,想必陛下也觉得您大概是被诬陷了,心里过意不去呢,若是近几日陛下来了您宫里,皇后娘娘希望您能好好侍奉皇上,切莫再搞出什么意外。”
说起意外,崔泠埋了埋头,弱小可怜无助。
“姑娘可好好听了?”严嬷嬷忽然正色道。
崔泠小鸡啄米,“嗯,嗯。”
严嬷嬷当即展颜笑了两声,“那就行,奴婢就不叨扰您了,我回去跟皇后娘娘复命。”
春杏急忙上前,撑着伞去送嬷嬷。
崔泠起了身,往寝殿外走。
外面一层层的薄雾铺在半空中,目光所及之处,望不到远处的风景,像是一团迷雾,遮盖住视线,让人茫然无措。
她轻轻呵了口气,热气遇到冷,瞬间化为水雾。
春杏从外头回来,见小姐站在檐下发呆,忙道,“小姐,快进屋吧,外头冷。”
“不了,我需要凉快凉快。”崔泠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片刻后,浆糊没冷却,她先遭不住了。脖子一缩,往寝殿里钻了进去。
呼~还是暖和好。
严嬷嬷没讲明陛下什么时候会来宫里,崔泠这颗心悬的七上八下的。
就好似知道自己迟早会死,但不知哪天会死,搞得她整日惶惶不安,吃饭睡觉都不香了。
春杏见自家小姐日渐消瘦,都要落泪了。“小姐,自打您进宫一来,就再也回不去崔府那时的身材,从前大夫人总说你胖了,现在连婢子都要心疼您。”
崔泠被她哭丧的心烦,懒懒一抬眸,“本小姐还没死呢。”
春杏止住了哭,上去捂小姐的嘴,“不行不行,小姐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字。”
见到李成业前,崔泠先看见了李晏棱。
他应母亲的要求来后宫看望皇后,恰好路过临玉苑,让小厮带了个礼物给崔泠。
崔泠拿到礼物拆开是个红狐狸毛做的风帽,里头填充的毛色火红,是个顶好的皮子。
春杏惊讶道,“可是近日世子和皇上去打猎所得?”
小厮脸色神气,“自然,上林苑出了两只红狐,世子和皇上一人猎了一只,一只红狐也就做了两顶帽子。”
崔泠拿着帽子问道小厮,“你家大公子呢?”
“他在外头呢。”小厮道。
崔泠披了件大氅往外走,手里攥着火红风帽。出了门,院里没看见李晏棱的身影。她推开宫门,便一眼瞥见站在墙边的李晏棱。
寒露落在他发梢,眉头沾了些湿意。他站在那拢着汤婆子,本就白皙的素净脸旁被风雪冻的唇红齿白,皮肤似一层透明琉璃般细腻。
身姿挺拔站在雾中,像棵屹立的雪松。
两人目光对视,崔泠移开目光,往前走到他面前,仰了仰头,鼻尖冻的通红。
“还你。”
李晏棱愣了片刻,冷意的脸色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