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根底,何川作为苏木整整二十年的竹马好友却一清二楚:苏木不仅是直男,而且有点恐同。
大二那年,外语学院有个暗恋苏木许久的男生向他表白。原本他两人也能聊上几句。自从告白后,苏木再没搭理过那个男生。
这还不算,因为洁癖严重,苏木对于普通男性间的正常肢体接触也很排斥。除了何川这个交往二十年的异类之外——哦,还有他爸何孟山,那是相当于苏木亲爸一样的存在。自上大学后,苏木连跟男性握手都能免则免。
总之一句话,要让苏木变成GAY,除非沧海变桑田。
苏木的车送去保养,周末相亲都是靠地铁出行。何川把车让给他开,自己乐得在副驾清闲自在。
两人按照之前约定去爬龙脊山。市区距离龙脊山一个半小时车程。他们抵达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先在山下的公园转了转。天气好又是周末,四下游人如织。
何川看着周围的人群,想起些小时候的事,笑着问苏木:“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公园。”
那时候何川的妹妹还没有出生。也是个周末,他跟着爸爸妈妈来公园游玩。人太多跟大人走散了。五岁的何川站在一个冷饮铺旁边哇哇大哭。
许是他哭得太惨,同样五岁的苏木被哭声吸引过来。歪头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苏木走上前牵住何川的手,带他去公园广播站找爸爸妈妈。
后来双方家长在广播站碰了面。聊天中得知苏木妈妈带着他刚搬来云柔不久,而且房子就租在何川家对门。
巧得不能再巧。
没过多久,苏木的妈妈苏秀晴就将租住的房子买下来。两家一直做邻居到两人高二那年。
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十多年里苏木与何川几乎形影不离。高三因为苏木随母亲搬去新家,两人不再住一个小区联系略微少一些。好巧不巧大学又读了同一所。研究生毕业后,两个人再次不约而同回到云柔工作。
二十年来,他们几乎从没有真正分开过。
想到这些往事,何川多少有些感慨。
苏木却似毫无所动,看着近处一个冷饮摊,忽然说:“我当然忘不了那一天。第一次见面,你就一口吃掉我大半块雪糕。”
什么忆往昔的气氛都没了。
何川简直想打人:“一块雪糕你记了二十年。至于吗!”
苏木不搭话,指一指旁边装满冷饮的冰柜:“小雪人雪糕。我记得很清楚。看你哭得可怜给你吃一口,你一口把小雪人的大半张脸都咬掉了。”
何川下意识随着苏木的手指看过去,眼尖地发现冰柜里就有他们小时候吃的那款小雪人。何川顿时心领神会,笑笑地看苏木:“给你买行了吧。饶了我,可别再念叨了。”
说着就走到冰柜前,拿了两只小雪人。
苏木跟在他身后,嘴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何川扭头看到忽觉手痒,给苏木递小雪人的手顿了一拍,鬼使神差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苏木的小梨涡。
苏木不躲不避,咬着小雪人抬眼看过来。眨眼之间,长长的睫毛仿佛在何川心头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