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记得很清楚。”
高中时,仁王看见那张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仍旧记着。
“所以你非要去大本钟,是因为迹部?”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仁王终于睁开眼睛,一脸若无其事。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去同一个地方拍照?”
“谁说要拍照了?”
“你刚才自己说的。”
“随口一说。”
“哦。”我故意拖长声音,“那明天不用拍了,看一眼就回来。”
仁王沉默了。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用站在同一个位置。”我继续说,“反正只是普通观光。”
他终于抬起手,捏了捏我的脸。
“藤原结衣。”
“嗯?”
“差不多就行了。”
“承认你吃醋有那么难吗?”
“我为什么要吃一个小学生的醋?”
“照片里的迹部确实是小学生。”我认真地点点头,“可是你到现在还非要和他比较。”
“没有比较。”
“那明天不去了。”
“要去。”
回答得太快。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我趴在他胸口,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仁王闭了闭眼,像是有些后悔刚才没有继续装睡。
“你笑够了吗?”
“没有。”
他偏过脸,不肯看我。
那副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比直接承认更加明显。
我忍着笑,伸手摸了摸他散在枕头上的银发。
“那明天也拍一张吧。”
仁王重新看向我。
“你不是不想去?”
“现在想去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好像惦记那张照片很多年了。”
“谁?”
“一个特别小气的人。”
仁王眯起眼睛,将我往怀里一按。
过了一会,仁王低下头看我,眼底的笑意忽然变得很淡。
“你小时候的事情,我知道得太少了。”
我怔住。
“照片里有很多地方,有很多人。”他说,“可我一个都没参与过。”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事实。
“后来就想,至少你再去那些地方的时候,我可以陪着。”
胸口忽然软了下来。
原来他在意的从来不只是一张和迹部的合照。
他在意的是那些没有他的过去。
可过去无法改变,所以他只能固执地陪我重新走一遍。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那明天去吧。”
“嗯。”
“拍很多照片。”
“可以。”
“也牵手。”
仁王的唇角终于弯起来。
“还有呢?”
我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站得比迹部近。”
“这还差不多。”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我严严实实地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