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谢忱那里,还是在姜彦这里,四象卫一直都是最后的底牌。
正因如此,姜彦一直以来都没有把四象卫暴露在人前,在与谢奕摊牌以前,世人甚至都以为四象卫随着谢忱的死去已然消失了。
因而,谢奕清洗残余势力时,四象卫得以免遭劫难。
“劫走淮王的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姜彦问。
淮王被劫那日四象卫就守在旁边,他们所有的动作都在四象卫的掌控之中。
领路的四象卫是白虎座下的奎木狼,他说:“查清楚了,那些人虽然是北辰的穿着,但他们身上的狼形刺青是南渊才有的。”
姜彦冷笑:“看来挂念着故人的不止我一个啊。”
能把暗卫送到北辰国都,甚至在皇帝眼皮底下从天牢劫人的除了赫连时聿也没别人了。
奎木狼问:“公子,需不需要我们把这些不速之客给杀了?”
姜彦拒绝了:“没必要,我们已经发现赫连时聿在京城安插了人,赫连时聿肯定也知道他的人早就暴露了。大家早就是明牌了,杀了这一波又来一波新的,还要费劲重新查一遍,没必要。”
暗卫只负责探查消息和杀人,其他的他们一概不管也一概不问。
大约是因为大家都曾任职同一个组织的原因,姜彦倒是爱跟他们说话:“朱雀已经带着南方七宿去了南渊,那边的事就交给他们了,我们顾好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便是。”
朱雀就是秦玥,他已经按照姜彦的指示带人去了南渊。
而姜彦自己手底下的人大多都在谢奕眼前混了个眼熟,为了保护他们,一年前就被姜彦派往了各个州郡。
至于赵伯手下的北方七宿身手普遍都要差一些,大多跟赵伯一样是医师,舞刀弄枪的事他们实在不擅长。
所以,现在姜彦手底下能用的人其实就只剩下西方七宿。
七个人,足够了。
“公子,到了。”终于,他们在一处破破烂烂的小院外停下。
姜彦朝四周看了一眼,精准锁定了南渊来的那些暗卫的位置,但他并没有做出反应,而是径直往里走。
他并没有让奎木狼回避,既然要找人谈条件,至少得让人家知道自己手里还有筹码。
果然,淮王看见他们并不意外。
“咳咳,太傅大人可算是来了。”淮王约莫是受了伤,此刻瞧着比姜彦还要虚弱几分。
姜彦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虽说正被通缉,但这家伙可没委屈自己,狐裘披风一样不落,那珠光宝气的样与这灰扑扑的地方十分不搭。
“淮王殿下这日子过的倒是舒心。”姜彦意有所指。
淮王倒也不扭捏:“没办法,谁让有这么多人都不想让我死呢。”
赫连时聿想利用他拿下北辰,姜彦想借他诛杀赫连时聿,他这条命现在确实金贵。
他自己也清楚,所以怎么舒服怎么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恕我直言,殿下的处境可算不上好。”姜彦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淮王示意身边人倒茶:“是么,本王倒是觉得还不错,至少这条命暂时丢不了。”
他倒是想得开。
既然如此姜彦也就不跟他兜圈子了:“殿下知道我此来是为了什么,我也不与殿下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我可以让殿下坐上那至尊之位,条件是我要摄政之权。”
“呵呵呵……”淮王笑了,“姜彦,我信你有这个实力,但你不觉得自己的野心太大了吗?你拿了摄政权,那本王做什么?傀儡皇帝吗?”
“傀儡皇帝也比丧家之犬来得好,殿下觉得呢?”姜彦十分自信,他坚信淮王一定会答应。
淮王长长叹了口气:“本王有拒绝的余地吗?”
“当然有,”姜彦笑了,“先皇膝下存活的皇子可不止殿下一个,再不济让今上生一个出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淮王嗤笑:“后者就算了吧,就谢奕那个样,怕是对着女人根本硬不起来,本王看他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姜彦听出他的挖苦,面无表情道:“是么,他生不生得出来是他的事,但只要我说谁是皇子,那谁就是。”
淮王从不怀疑姜彦的能耐,唇角的笑容渐渐淡了。
谋权篡位是一回事,混淆皇家血脉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他本人不想看着谢氏的江山改姓。
“当然,”姜彦又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很不想用这种办法,毕竟先帝对我恩重如山,我也不能太对不起他。”
“所以,我还是很想和殿下您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