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我先注意到他的,他是我的!”
“我的!”
“我的——!”
“——!!!”
那些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犹如濒死时凄厉的嘶吼,听得人毛骨悚然。
祝誉吓哭了,他只在话本中看到过鬼怪,从来不知道现实中也有这种可怕的东西。
……等等,世上有鬼怪吗?
这个世上不是没有鬼怪吗?
祝誉陷入了混乱之中,两个念头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毛线,越理越乱。
只有话本中存在鬼怪,那么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他有叫祝誉誉的姐姐吗,他是圭城富商家的病弱少爷吗?
这些念头甫一冒头,就被一道冷到极致的声音打散了。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那些刺耳的叫喊声全都消失了。
身形颀长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祝誉跟前,那双黝黑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满脸泪痕的祝誉。
祝誉看不清他,他却能看清祝誉。
此刻的祝誉眸中泪光闪烁,鼻尖、面颊都因适才的惊吓发红,柔软的唇瓣紧紧抿起,泛着可怜的色泽。
好美,好诱人……
男人瞳色渐深,俯身拭去他眼下的泪:“这里是城主府的禁地,你不知道吗?”
“禁地?”
祝誉还没有缓过神来,只会傻愣愣地重复男人的话。
“需要我抱你离开吗?”
“抱……抱。”
祝誉还在理解男人的话,男人却当他是默许了,张开手臂抱起他,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前。
待走出禁地,那如影随形的冷意也散了些,祝誉终于回过神来,借着月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男人的面容冷峻而充满压迫感,令人难以直视,但祝誉发觉男人的眉眼与黎家小少爷和二少爷很像。
祝誉试探性地问:“你是……黎家大少爷吗?”
男人:“嗯。”
祝誉松了口气,是人就好。
这位黎家大少爷比较神秘,圭城人都没怎么听过有关他的事迹。
祝誉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便说:“谢谢您救了我,我能走了,您可以放下我。”
黎家大少爷沉默地放下他,上下打量着他的这身穿着:“你是我弟弟的新娘?”
“不是!”祝誉急忙否认,“我不是你弟弟的新娘。”
“那你为何穿着新娘的衣服,还出现在城主府的禁地?”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丝审视,“你该不会是故意穿了新娘的衣服,混进城主府,要到禁地偷黎家秘宝的小偷吧?”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祝誉否认的声音更大了。
“那你是谁?”
黎家大少爷像是怕他会逃,抓住他的手质问。
祝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他代替姐姐嫁给黎家小少爷,瞒天过海后又想跑路,这身份说出来也不比小偷好多少。
可他总不能默认自己是小偷吧?
在他犹疑不决时,黎家大少爷似乎已经认定他是小偷,将他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既然说不清身份,那就跟我走一趟。”
祝誉的跑路计划再次失败,还被当成了小偷,关进了黎家大少爷的房间。
祝誉看着四周的布置,心想这黎家大少爷不会是把他关进自己的卧房了吧?
好奇怪,哪有把小偷关进自己卧房的。
还未想明白,黎家大少爷便进来了,手里多了麻绳和鞭子,像是要审问他。
祝誉怯怯地看了眼他手里的鞭子。
他身体太弱,也不怎么惹事,就算有时惹父母生气了,也没人舍得打他。他怎么可能受得住黎家大少爷的一鞭子。
祝誉想,要不自己还是坦白算了。
谁知黎家大少爷不给他讲话的机会,不由分说就用麻绳将他绑在椅子上,手中的鞭子从他的下巴往下滑,扫过喉结和锁骨,似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祝誉被这冷硬的触感吓得不轻,当下就全招了。
“我不是小偷,我是你弟弟的新娘!”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禁地?”
祝誉抽抽噎噎道:“因为我不想嫁给你弟弟,就跑了。”
“真是诡计多端的小偷,为了逃避审讯,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黎家大少爷扒开他的上衣,盯着他雪白胸脯上那两点淡粉,道:“你明明是男子,怎么可能是我弟弟的新娘?”
鞭子轻轻抵在不断起伏的肌肤上,滑动时带来的奇异感觉令祝誉喘个不停,红唇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