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跟沃尔商量,“沃尔,别赌气,你拉住她,放开我。最多从这儿掉下去,总会有人来救的,比赛有全程监督管控,不然的话,匹配中心和民政部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别做梦啦,这么大的云雾,谁看得到?视线盲区懂不懂?”西门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你的命我今儿要定了,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玛丽完全无视西门,只认真的劝说沃尔,“该放手时就放手,保命要紧。”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等什么,”沃尔犹豫片刻,同西门商议,“西门大小姐,你这次可得接着我。”
“当然,”西门乐颠乐颠,“帅崽,想通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这么商定,沃尔撒开玛丽的手,拼力一跃,西门还真是下意识去拉,手都没够着,被沃尔一把拽下来,自由落体加速度,全程无阻。
半空中传来西门摔下去的惨叫声。她自己也说了,监控盲区。
沃尔连带着往下掉,说时迟那时快,半空中甩过一根细藤,带着玫瑰花的香气,瞬间卷住沃尔的身躯,接连缠绕几圈,很快被拽回玛丽的身边。
玛丽伸出手臂,拦住沃尔的腰。
藤蔓圈住他们,两人紧密相贴。
落日的余晖铺满了山河。云海舞动,清新潮湿的雾气伴着山风从玛丽和沃尔身边穿拂。
两个人被藤蔓绑在一起,像云里荡起来的秋千那样,晃晃悠悠。藤蔓的另一端,抓缠在悬崖斜长出来的老松树上。
所有这一切都计算精确。
沃尔回抱住玛丽,逆着风荡上来,发丝飞舞,半掩眉眼。碎发扑在玛丽的面颊上,带着沃尔身上雪淞般的味道。
“喂,冰原上的雪狼,你说为什么我们俩的配合天/衣无缝?”玛丽问他。
“因为我爱你。”
玛丽:“.....”还以为他会说心有灵犀呢。再不济也说个队友有默契吧。按照当下流行的感情观和婚姻观,妻夫之间尽量避开情情爱爱,不然非死即伤。
但是在万丈悬崖边,他说出来了。真会挑地方。
姜舒沃尔,传闻中的长都高岭之花,此刻勾唇浅笑,五官的轮廓镀了一层又暖又浅的光,亚麻银的长发仿若覆上金丝,亮晶晶的,画中的清冷美少年突然就放大在玛丽眼前。
这个世界突然美好的不像话。
“你在向我表白吗?”玛丽内心小雀跃,“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也许是在你第一次告诉我路边的野玫瑰盛放的时候,也许是在八家祭祖典礼的宴会上,你坦陈你是妈宝女的时候,”沃尔回忆当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生出来的情愫。“我再怎么不承认,可压不住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既然不甘心,为什么不分手呢?”玛丽又问。“情丝早断早好。”
“你也说了,分手要付钱。”沃尔道,“其实我和你一样,要我的命可以,要我钱不行。”
玛丽忍俊不禁。沃尔都会讲冷笑话了,他在晚风中笑起来的时候,怎么那么好看啊。眼睛里还藏着星星,星星闪耀出的光芒里,映着她的影子。
“那我们还真是一路货色。”玛丽没忍住,亲吻了沃尔被山风吹到冰凉的脸颊。
沃尔的耳朵,悄悄地红了,他拼命压制着差点冒出来的毛茸茸狼耳。这节骨眼上,在玛丽面前现原形,狼和人捆在一起在云层里飘荡,那可太丢脸了。
玛丽到底按捺不住自己的色心,撩着强行克制的沃尔,“真好看,再看下去,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两个人的脸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沃尔偏过头,在玛丽耳边低语,“真的好看?”
“你是整个倾计山最靓的崽!”这一刻的沃尔是最美的,谁也比不过。
“你刚才救了最靓的仔。”沃尔问,“请问靓仔今晚可以身相许报答你吗?”
玛丽:“......”嘿嘿.....
半空中出现了鸟鸣,大金鹏展翅俯冲,从沃尔和玛丽身下穿过去,将他俩载到自己宽阔的羽背上,于层层渺渺的云雾中穿行。
霍克一边飞,一边骂骂咧咧,“你俩干什么呢!我要不来,是不是就睡一块了!”
沃尔一本正经的答,“你说的那个,吊在半空中睡的话,难度有点大,下次再挑战吧。”
霍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大金鹏鸟展翅腾飞,急速向前冲。就该把你俩摔下去!
这么一想,还真就倾斜角度,谁知道沃尔和玛丽不仅没掉下去,两个人抱得更紧了,差一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