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和弗洛伦斯还有西里斯的看法是一致的,这是又一次迂回进击的开始——目标是她这样的人。
露娜劝自己先回麻瓜世界躲避,可格丽塔自己清楚——她不能。
如果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先从哑炮开始试探登记制度,最终是为了对所有麻瓜巫师进行身份登记和严格管制。
那她更不能把这种像纳粹一样的关注带回凯奇拉福家。
——她已经是个巫师了。
没有她,凯奇拉福家的人只是五千多万麻瓜中的十个。
如果她回到家再在以后的管控登记中被揪出来,她家就是三千个家庭中的一个,还甚至可能用谁也说不清楚的邪恶手段“剥夺窃取了某个高贵巫师后裔但不幸沦为哑炮的魔法天赋”。
她又不傻,她只要好好待在巫师这边,做做奶酪写写菜谱。
——远离报纸、政坛和反抗者。
遇到登记就随便写一家伦敦孤儿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大伯婶婶对不起T T),但那应该就会平安无事。
虽然她会很想他们。
瞧,最近威森加摩又有麻瓜血统是否拥有重要关键岗位资格的讨论案了。
不知道这次要喝醉几个老头。
格丽塔决定出门采购去,用美食来抚慰自己。
卡姆登市场是这两年新建的,格丽塔最近很喜欢来这里——流动摊位上能买到比对角巷和Tesco便宜得多的山羊奶酪。
不过这里也经常有些小型的朋克演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装扮格丽塔欣赏不来——而且那些人真的太吵了。
格丽塔精心挑选了一块最满意的山羊奶酪,一个还算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也许自己看错了,穿那身又丑又破的朋克衣服,应该是个纯正的麻瓜流浪汉。
五分钟后,用了麻瓜忽略咒的格丽塔和西里斯在一个麻瓜建筑工地前相遇了。
格丽塔有点想采访西里斯是怎么把这么丑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但很遗憾她不是那么无礼直白的人。
在干巴巴的英伦寒暄后,两个人开始互相打探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格丽塔是坦诚的那个——她的家庭状况西里斯早就知道,“我刚在市场偶然听说这里有家孤儿院在拆。
你知道的,如果以后魔法部要登记家庭地址了,我觉得登记这家已经拆除的孤儿院是个好主意。”
格丽塔总有些奇思妙想灵光一现的小主意,西里斯点点头,“这个主意好极了,我……听说这里拆完要建办公大楼,我过来看看麻瓜怎么施工的……”
他思考了一遍合理性后面不改色地补充道,“你知道的,我对麻瓜工业很好奇。”
“你居然还能来看这个?”格丽塔倒没有怀疑,但是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就像特工一样,很忙很忙的。”
西里斯没有否认格丽塔特工那部分,“我也是有休闲时间的好吗?看看这些机器工作也很放松。”
“还包括穿丑衣服吗?”格丽塔在心中小小地为自己握拳欢呼,几乎没经过大脑地下意识地转移着话题,“那莱姆斯呢?他怎么放松?”
西里斯愣了愣先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也跳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莱姆斯,“我没法说太多,你为什么不给他写信问问呢?”
格丽塔已经确认过孤儿院的门牌号码,在瞪他一眼后离开了。
西里斯绕着这家已经拆得差不多的孤儿院里里外外看了两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他刚才听着市场里朋克乐队唱起的歌,想起了自己在中国的前女友,接着又想起上周在她那无意间看到的这家孤儿院改建的消息——而孤儿院刚好在附近。
他怀疑孤儿院和邓布利多让她做的事情有关。
不过现在都拆得差不多了……
西里斯转过街角,居然看到了站在路边说话格丽塔和莱姆斯!
格丽塔的态度自然极了,没有特别热络,也没有像面对他时那么点习惯性的避嫌意味。
——她已经是个相当成熟的姑娘了。
西里斯其实能够接受大家都长大成年了,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和林月都20多岁了。
但他对格丽塔的印象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个鼓着脸颊像仓鼠一样在厨房吃南瓜饼的12岁小女孩。
而从始至终都经常像是30岁的莱姆斯,一如既往地在努力保持和对面女孩的距离。
西里斯好像在麻瓜杂志上看到过,脚尖向外还有身体后倾都是逃避的心理暗示。
——这确实很莱姆斯。
但是如果自己和格丽塔出现在这里都是巧合,莱姆斯呢?
也是巧合吗?
自从他们从中国回来,西里斯就觉得莱姆斯不太对劲,偶尔像是心事重重。
——他们不在的几天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莱姆斯在隐瞒吗?
他总不会……是在跟踪自己?
不!
西里斯甩了甩头。
他和绅士的莱姆斯一起看着格丽塔举起魔杖转圈离开。
——也许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