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莱恩的脸上挂上看垃圾的表情,打碎了塞巴斯蒂安那温馨的泡泡。
塞巴斯蒂安听话就不是塞巴斯蒂安了,他低头再次尝试去吻他,他躲开了。
自从在另外一个世界看到自己和塞巴斯蒂安激吻后,莱恩就很恶心接吻这种事。
一想到那个场面,心悸的感觉又回来了。
“为什么?”不知情的塞巴斯蒂安再次问道。
“你说的,我的嘴不配碰您高贵的唇。”莱恩重复着塞巴斯蒂安当年的话,这也是理由之一。
塞巴斯蒂安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莱恩揉着被他攥痛的手腕,侧头不去看他。
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中,两个人相对而立,保持着沉默。
“抱歉。”塞巴斯蒂安先开口了。
这个时候道歉有什么用?他那些话语早就变成带毒的尖刀将莱恩的自尊刺穿腐蚀,莱恩只是在努力把仅剩的碎片重新拼凑,让自己还能像个人,而不是活在茅坑里的蛆。
莱恩伸手把水关了,水声停了以后,只剩下螺旋向上的水蒸气围绕着他们显得空气没被凝固。
“我是出生在垃圾场,但是我在那里活得有个人样。和你的四年,你让我觉得我连个物件都不是。”莱恩的语气平板,似乎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我可以是让你随意践踏的烂泥,是你泻火用的物件,是你撒气用的沙包,唯独不是人。”
塞巴斯蒂安想继续道歉,想说自己会补偿,但莱恩的一个眼神就让他闭嘴了。
那个眼神不锐利,不带任何恨,而是透着苍凉和无奈。
“你说你爱我,这让我觉得很可笑,你爱一个人就是把对方踩入尘埃吗?”
“塞巴斯蒂安,你带来的伤害,不可能用道歉和补偿来弥补的。如果不是那个试炼,我甚至都不想再见到你,不是我有多恨你,而是你让我想起我被你当成狗的日日夜夜。”
“你的出现会让我觉得我不是个人,而我想做个人。”
“我们可以就保持一个月见一次,然后各走各的路吗?”
就像对奥米尼斯一样,莱恩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了塞巴斯蒂安。他知道塞巴斯蒂安与奥米尼斯的不同,奥米尼斯可以讲道理,但是塞巴斯蒂安永远会以自己的意志来做决定。
他的吻如雷电般突如其来,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不会放弃的。
莱恩闭上眼睛,任由他索取,他已经精疲力竭了。
算了,就这样吧。
他想活着就不可能离开他,凑合过吧。
“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伤害你。”塞巴斯蒂安郑重地说,但是莱恩推开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塞巴斯蒂安赶紧追了出去,看莱恩随便换了件衣服就走出了房间到了阳台上。
还有一件浴袍,塞巴斯蒂安也披好,走了出去。
在阳台上,他才发现自己到了哪里。
巴黎。
远处矗立着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埃菲尔铁塔,夜晚的巴黎依旧灯火辉煌。他们这房间应该是某个高端酒店的顶层,有着宽敞的阳台,阳台边上还种着正在盛开的玫瑰。
在这个十月份的深秋盛开着的玫瑰。
莱恩坐在阳台的长椅上,他用火柴点燃了一根烟。
满月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更美了,他坐在玫瑰丛旁,香烟与玫瑰香勾着塞巴斯蒂安的魂走近他。
“你怎么住到这么高级的地方的?”
他不理。
“喂,给我一支烟。”
莱恩继续当他是空气,只是吸了一口烟,再张口,白色的烟雾从莱恩的嘴中飘出,盈盈绕绕着他脸向上飘去。
“小气鬼。”塞巴斯蒂安也坐在了长椅上,看着他吞云吐雾。
就在他又吸一口烟即将吐出时,塞巴斯蒂安吻上了他,白烟从两个人唇相接处泄出,每次塞巴斯蒂安进行更深入的索吻,更多白烟从两个人之间散出。
莱恩被他的胡闹呛到了,再次推开了他,猛烈的咳嗽后想再吸一口烟时,却发现手上夹着的烟已经被塞巴斯蒂安抢走了,他正得意的抽着他的战利品。
他可不是几年前的自己,他可不会只干瞪眼了。
莱恩见此又点了一支,转头去看巴黎的夜景,继续不搭理这个家伙。
“我知道你要去印度找安。”
兰德尔那个大嘴巴,莱恩想都不想就知道是谁把事情泄给塞巴斯蒂安,心里默默地给这位前魁地奇队长上了些恶咒。
“我可以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莱恩把手上的烟捏灭在手中,烟烧烫了他的手掌。
但他的心情比这个烫伤还糟。
“我不想要你跟着。”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手掌上刚烫出的水泡,还是继续说:“我想赎罪,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不会让你再被人捅穿胸口。”
“这不关你的事。”莱恩收紧了自己领口,遮住了那个伤疤。“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该做。”
“没有什么事比你和安更重要!”塞巴斯蒂安抓住了莱恩的双臂,让他面对自己。
“你知道安还在绝罚你,你去找她只会让她更恨你。”莱恩终于直视塞巴斯蒂安的眼睛,“而且你走了,奥米尼斯怎么办?他对你不重要?你走了,谁去保护他?他之前被袭击受了诅咒,没了你,他更孤立无援。”
塞巴斯蒂安没词了,他确实没想奥米尼斯……如果他跑去印度,奥米尼斯身边可用之人就太少了。他们还没有扶持出可以取代自己的人。
他确实不能跟着莱恩走。
他松开了莱恩。
看出塞巴斯蒂安明白目前的情况了,莱恩站起身,给塞巴斯蒂安丢了一支烟就走到阳台边,问道:“奥米尼斯,他还好吧?”
“他住院了,前几天他突然晕倒了。”塞巴斯蒂安点燃了那只烟,狠狠的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