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一准是当初量少了,哪怕林晦体脂率一直11左右徘徊,重点是体重在这儿放着,动不动就整个压过来,到底心里有没有点数!
林晦再次动了动,时潇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气息不稳地咬牙切齿骂:“......滚下来,少特么搁老子身上蹭,你属树袋熊?当我死的么?......重新说,刚刚没听到。”
“我就蹭蹭,干嘛那么生气,晚安吻也还没给我。”
不情愿地翻下来,林晦不老实的手也被不客气地拖出来。
温热的呼吸直接打上时潇清隽的侧脸,林晦理不直气也壮告状:“伯母说我不争气,还拿方言骂我,说我嗦泡,懒搭的你个哎乱切,嘀了嘟噜的,腔调特浓语速特快,比我上次路口起步慢那回被骂得还狠,话里话外就说我噶好咯,连个事儿都办不妥,让我干什么事了——”
时潇轻笑出声,胸腔微震。
林晦被骂那次他听到了,他看来还好,好歹只动口,要是在他们那儿,可能林晦是行人,至少得住个把月院。
开车的话,大概还好?最起码不用住院。
洪城话林晦只听得懂,压根不会说,只零星能蹦出几句词,不过幸好林晦不会说,顶着那张脸说洪城话,时潇有点不太行。
尤其上次林晦兴起用方言喊他哥哥,整整三天没理林晦,誰特么那时候用方言,差点——
皎洁的月色倾泻进卧室,给林晦五官渡上层朦胧光晕,林晦丝毫没注意到时潇眼神微妙变化,继续告状:“本来还好好的,扯七扯八的就扯到我说上次家里那些东西挺难吃的,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伯母就问我,我自然就给他说具体有什么。”
“她开始还特冷静地问我是咱俩吃的吗,我回肯定,然后她就生气了,说那该是你俩吃的,然后就骂我了,唔。”
反手推过林晦后脑勺贴近自己,时潇准确地堵住那张越说越气喋喋不休的嘴,再也克制不住嗓音笑意,翻身加深这个迟来的晚安吻,或者说时潇见到林晦的那一刻起就——
......笨蛋,他说是捡的,真就再没问过。
梁有志纽扣擦得锃光瓦亮,难得穿着板正。
常服也很难穿不板正。
除非——
梁有志越看时潇这一身越奇怪,也没纠结多久,嘿嘿一笑:“走吧,一会儿调查小组就到了,成局说了,见个面走个形式,用不着站门口接,不是正式,就是厅里派下来的专员在专案组下来前,来洪城摸摸情况,就叫咱俩了,嘿,誰让史雷鹏是治安大队,我看啊,这案子正式由咱刑侦口接了。”
“嗯,走吧,都有誰?”这事通知得突兀,他没准备,时潇揪了下常服领口里面塞着不伦不类到脖子的衬衣:“你认识?”
梁有志满脸同情,嘴唇微动,声音就容得下时潇一人听到:“人不多,还是那几个,不算认识,不过——时潇,有个人你认识,关系匪浅呢!”
时潇一挑眉,倒是有点兴趣:“我认识?我在这儿又没呆多少年,我能认识誰?”
“时潇,你忘了闺女砸你手里那个?”梁有志促狭冲时潇一挤眼,竖起大拇哥,“赶巧了,这方面,人从一线退下来之前,就是这个,专家,正好到咱省,一听这案子就跟来了。想起来没?”
时潇整完领口拽衣袖,摇了摇头:“不记得。”
梁有志震惊张大嘴,他知道时潇不屑于说谎,所以他说不记得就真是不记得。
“哥,你真是我哥,你比我年纪小这方面也是我哥,你祸害多少妹子啊到底。”
子虚乌有的事儿,时潇现在理都懒得理。
按道理他们该去门口接,不过成德富放话说让他们去会议室等着,时潇也用不着上赶门口等,抬腿径直往里头走。
其实当初见时潇真人之前,梁有志就找过几个跟这小子一届的师弟打听过。
他俩是同校不假,紧跟紧的前后届,也算共校三年,但凡有点八卦就没从他跟前溜走过,可就是回忆不起来时潇这号靠脸就风云的人物,关键能整整四年透明人,到底怎么做到没被宣传协调走。
他真没印象——能露脸的全没露脸,成绩没到前三,还向来深入简出,有点名头的聚会就没去过,后来更是除了同寝的几个哥们,没人知道有这位兄台。
这还是他接到老师耳提面命特意找几个消息灵通的哥们打听半天,才发现端倪,时潇没进过前三,但也从来没掉过前五,但凡有记录的成绩,综合下来全部稳在这区间,这就很诡异了。
还有一点,他们学校有一点特牛逼,男女比例八比一,管你男的女的进来,管你直的弯的,包分配男朋友,时潇长成这样,就算是勤工俭学,家庭条件不好,那也是加分项,虽然这点后来印证过是假的,那当时也不至于一个对象都谈不到。
难道是——
梁有志吞了下口水,歪上椅子,问,“时潇,跟你打听个事,大学四年真没人跟你表白?”
时潇想都没想:“......不记得。”
那姿态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梁有志咬碎了牙,合着人搁那儿炫呢,他还傻乎乎地凑跟前。
他就是嘴欠,想当年他第一次被小姑娘递份情书,高兴的仨晚上没睡着觉,还得装模作样拿出来秀两下,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人可能是没人要吗?
估计压根就没想找,管你男女老少,一视同仁就仨字——不、记、得。
会议室门开着,脚步声跟人声几乎前后脚,时潇扫了眼还在出神的梁有志,眯起眼:“人来了。你报告带了没?”
梁有志蹭一下窜起来,愣了:“你没带?不对,你不打算作汇报?厅里露脸的事啊。”
时潇一挑眉,不置可否:“......你去,我能查案子就行,速战速决,我回去还有事,你不是说里面还有我认识的人?就当回避了。”
这馅饼太大了,梁有志恨不得挂时潇肩上,中年男人的羞涩格外膈应人:“爱死你了,要不是我有你嫂子,我就以身相——”
右眼皮剧烈抽动,顾忌到警服,时潇只抬腿膝盖顶了梁有志个趔趄,那力度巧妙得过分,正正好到门口跟前头那老人脸对脸刷足存在感,少一分不疼,多一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