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一看福吉那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正琢磨着回头该怎么去布莱克家跟西里斯算赔偿——那可是十二年的牢狱之灾!
魔法部多么需要西里斯出面来替他们解释这天大的误会以挽救魔法部的公信力,如果西里斯对布莱克家还有一丁点眷恋,那他此时也会需要魔法部的说法——但显然,西里斯从来都对“布莱克先生”这个头衔不屑一顾。于是,福吉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钱的问题。
真可笑,西里斯连布莱克家都不在乎,难道会在乎魔法部给的那点残羹剩饭?
“先生,我们应该把彼得怎么办?”福吉身边有个人提醒道,
“哦当然,彼得……我们应该先把他带回去,交给威森加摩审判。”福吉如是说着,看了看彼得,又望向潘多拉,再恶狠狠地重新把视线投向彼得,“他身上可是有好几条人命呢!”
不论他的话是否有心,但这的确提醒了潘多拉——彼得身上的人命债可不少,再多一条,好像也不甚要紧。
真正的摄魂怪之吻,谁能受得住第二次呢?
潘多拉登时心情大好,至少在她看来,曾经所有的不美好都在此时此刻得到了完美的结局。
如果那该死的福吉临走前没有看似鼓舞地拍了拍潘多拉的肩,提醒她尚有还未完全画上句号的话,她是不会想拔出怀里的匕首捅死他的。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魔法部众人离开的身影被校长办公室识趣关上的门挡住以后,潘多拉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仇得报的欢喜,夙愿得偿的空虚,身上如烙印一般的疼痛,此时此刻的心情到底受哪个影响更多一些,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仇恨绝非自己的良药,也从未活在还能再见已逝至亲的幻想里。
可这些年来,这是她唯一的念想。
邓布利多走到她身边,却没强制要把她拉起来的意思,只说:“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潘多拉。”
她迟缓地转头望向对方月牙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上了年纪的人的双眸似乎总带些泛着水光的深邃。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看穿了,这种感觉实在称不上美妙。
邓布利多耐心地等着她回复。
“卢平教授,会怎么样?”潘多拉问。
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终究认输了一般:“作为校长,我无法完全无视学生家长的意见。”
“那你为什么让他来任教?”潘多拉并不打算就此表现出理解,“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些的话,先生?”
“潘多拉,你也看到了,卢平先生真的是一个称职的好老师。”邓布利多像是在说服潘多拉什么。
潘多拉眸子转了转,没有再说话,只与邓布利多再应付了几句便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有出门,麦格还站在那里,她的身边立着潘多拉的扫帚。看到潘多拉出来,她向潘多拉露出了肯定的微笑。
在潘多拉印象里,这似乎是麦格头一次如此对待斯莱特林的学生。
她简单地用魔咒处理了一下血腥味,至于伤口和衣服上并不明显的血色,她现在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