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反馈，即时做出调整，同时发送给每个人的单独混音。

肃仁拿着对讲机，叠着腿，盯着坐在FOH控制台“皇帝位”的蒋锗，根据收到的源信号同步实时沟通，调整现场立体混响框架。

他与正蒋晓是亲兄弟，比蒋晓大三岁，正是而立的好年纪。

男人一身黑，裹着羽绒服，肃仁还是觉得性感地要命。

Sound Check后，正式rundown。

舞台监督通过对讲系统通知所有部门：“我们准备从第一首歌开始，各部门准备。”

“Standby sound, lights, video, pyro...…GO!”

Rundown在灯光、导播、特效、舞台监督等各个部门和导演肃仁的“hold”声，以及Delay持续性的交手打叉和“停一下”中，走走停停，不断回溯与重试。

所有曲目rundown（包括走位）结束，各部门手里的待修改细节，密密麻麻。

而此时已是黎明，国家体育场彻夜灯亮。

城市夜幕漆黑一片，零下的温度蹭着被封，剐得人面色发红，手指也发僵。

可无人说冷喊累，眼皮打架，只觉干劲十足。

宋聿才接过吴虞特地递上来的保温杯，看了一眼，转而侧头朝中央控制区望了一眼。

才收回视线，继续与台上的工作人员沟通几处细节，耳麦里传来肃仁的声音。

“各部门调整20分钟，Delay就在台上休息一下，等下串联。宋聿来一下控台，看看舞美调试。”

Delay闻声朝小黑屋打了个“OK”手势，靠坐在架子鼓台前的几人默契抬手，瘫痪式恭送宋聿暂时离席。

十字四面舞台横跨在中央地带，中央控制区在内场最后方，距离最前端小舞台位置不算远。

宋聿长腿一跃，从小舞台上跳下，拢了下外套，跑去了小黑屋。

长腿在泠冽寒风中大步迈开，迫不及待，仿佛在笑。

一拉帘，宋聿就收到程希珏望向他的笑意盈盈。

“什么时候到的？”宋聿俯身抱了下程希珏，问。

“你们排了一半的时候。”

飞机晚点，程希珏半夜才到B市。

宋聿松开程希珏，“怎么没说一声？”

话才说出口，就哑然一笑 —— 小九想给他一个小惊喜。

“惊喜吗？”像计划得逞的小孩，程希珏眸眼熠熠地仰头盯着宋聿，将暖手宝塞进宋聿手心。

在冷风中吹了一整晚，宋聿整个手冻得泛红。

“惊喜。”

宋聿一手握着程希珏独家秘方的润喉茶，一手掌着裹着她气息的暖手袋，一错不错地凝着程希珏，神色脉脉，又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势而弯了眉目。

胸前升腾起一股烟火气，想沿着熹微晨光，牵着小九回家，沿路吃上一口贴胃的鸡蛋饼，或者回家煮个酒酿蛋，靠桌对坐，吃一口，看一眼对方在食物带来的满足中熨帖的幸福感。

“你先去忙。”程希珏指了指一旁啃着牛肉包、鸡蛋和豆浆的工作人员。

后勤组准备了宵夜和热饮，程希珏还是给全体工作人员定了早餐。

“我等你一起回去。”